乐安闻言瞳孔骤缩,幽深而犀利的目光落在金述身上。
她一把挥开他搭在自己肩上的大手,死死地盯着金述,一脸不耐地快语。
“我今早面见你戎勒单于之际,我随行的觐朝使团侍卫,便皆被你们戎勒士兵扣押!连随行的男医官都没放过!接着就这般巧,无人看顾的福仁,便凭空不见了!”
金述目光中充满探究,眼神闪了闪,试图找寻别的算法,语气安抚。
“会不会是阏氏自己跑到哪儿去了?阏氏本来就神智……”
“不会!”
乐安瞳色瞬间冷了下去,厉声打断他的话,语气疾声,斩钉截铁。
“曹医官给福仁施了安神针,可让她睡上一个半时辰,她如何自己跑走?”
转瞬她眉心一蹙,眼底弥漫着厌恶,幽怨着。
“除了你们那位大单于,谁还有理由有能力这般做?他无非是想用福仁挟制我!”
金述眼底泛起怀疑,瞬间闪过一丝厉芒。
他咬着牙,下颌绷紧,沉凝的眉宇间满是隐含深意的复杂意味。
其实,他先前便有想过。
阏氏是乐安的软肋,兄长或许会拿福仁公主,作要挟拿捏她的筹码。
可他刚一冒出这个疑虑,便立刻想起刚才兄长在内帐对他说过的话。
‘兄弟当同心’‘不可被女人左右’的警示言犹在耳。
他不能仅凭乐安的猜想,就轻易揣测自己亲兄长,更不能因此破坏兄弟间的信任。
金述强行甩开脑中纷乱的念头,眼神幽深,语气中虽有丝不名意味的挣扎,却依旧神色笃定,认真地盯着乐安的眼睛。
“我若说,阏氏失踪,不是我阿赫做的,你信不信?”
乐安紧缩双眉,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锋芒。
那双眸子泛着幽幽波光,与金述褐瞳对峙一瞬,仿佛要透过他的眼眸,看清他内里真实的想法。
她沉默片刻,随即扯了扯嘴角,一字一顿。
“右贤王觉得,我会相信吗?!”
乐安犀利的眼眸闪过一丝疏离,那是莫名交付信任后熄灭的冷寂,她轻轻挣脱被金述虚扶的手臂。
“还请右贤王不要拦我……我要去找呼稚斜要人。”
金述闻言脸色凌厉,眉峰冷凝着,胸膛起伏,似乎在极力隐忍胸口翻涌的喷薄力量。
他强迫自己呼吸,平稳心绪,压下此刻的怒意冲动,用警示的语气劝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