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三个月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那惊心动魄的场景仿佛就在眼前。
她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既然是为了遮掩自己的真实身份,那么使用易容之术自然是必不可少的。
于是冷声道:“你是何人?擅闯本姑娘的闺房?”
南晏修并未回答,反而缓步走近,步履从容,仿佛踏入自家后院一般随意。
随着他的靠近,一股清冽的玉兰香若有若无地萦绕而来,与房中甜腻的熏香截然不同,像是初春的第一缕风,不经意间便穿透了满室浊香。
那香气清冷矜贵,带着几分疏离的意味,却又勾得人心尖发痒。
沈霜刃暗自警惕,指尖悄悄摸向枕下的银簪,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稍稍定了心神。
可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在他脸上多停留了一瞬——
剑眉入鬓,斜飞入发际,眉下是一双寒星般的眸子,黑得纯粹,亮得慑人。
他鼻梁高挺,唇线薄而锋利,下颌线条如刀削般利落,在烛光下投出深浅不一的阴影。
此刻他神色从容,与那晚月下所见截然不同,少了那份令人心悸的邪魅,倒显出几分世家公子与生俱来的矜贵气度。
他唇角微扬,似笑非笑的模样让沈霜刃喉间不自觉地轻轻滚动了一下。
她分明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随即又剧烈地撞击着胸腔,在这寂静的室内几乎要震耳欲聋。
南晏修似乎察觉她的失神,低笑一声,忽然俯身逼近,修长的手指挑起她一缕发丝,嗓音低沉:“临烟姑娘方才那一舞可真是美艳.....”
沈霜刃呼吸微滞,却很快恢复如常,红唇轻启:“这位公子,擅闯女子闺房,可不是君子所为。”
南晏修挑眉,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她的发梢,语气玩味:“君子?我何时说过……我是君子?”
又是这句话...他是在试探些什么吗?
沈霜刃眸光微闪,指尖仍抵着银簪,面上却绽开一抹娇媚笑意。
她微微倾身,吐气如兰:公子既非君子,莫非是来做那偷香窃玉的登徒子?
南晏修低笑,他俯身在她耳畔,嗓音低沉:若我说……是来捉贼的呢?
沈霜刃心头一凛,面上却不显,反而顺势贴近,红唇几乎擦过他的耳垂:哦?那公子可要搜仔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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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猝不及防被他拽入怀中,整个人跌坐在他腿上。
腰间骤然被他的手臂牢牢箍住,隔着单薄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那精瘦有力的臂膀传来的热度。
南晏修的手掌如铁钳般扣住她纤细的手腕,反剪在身后,力道恰到好处地让她挣脱不得,却又不至于弄疼她。
他的拇指若有似无地摩挲着她腕间跳动的脉搏,像是在丈量她此刻的心率。
他的气息近在咫尺,带着清冽的玉兰香,混着一丝危险的压迫感。
温热的鼻息拂过她的耳廓,激起一阵细微的颤栗。
这距离近得几乎能数清他低垂的眼睫,在烛光下投出细密的阴影。
这气息——好熟悉。
南晏修也不由得感叹,眼前这人像她,又不像她。
身量相仿,却比记忆中更加纤瘦;轮廓相似,却多了几分娇媚。
唯有这双眼...这双清冷如霜却又暗藏锋芒的眼睛,与记忆中分毫不差。
你——
她刚想开口,南晏修却已低头逼近,薄唇几乎贴上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