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丑。”雄霸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决定无数人生死的冷酷,“传令下去,对霍家庄的监视,全部撤除。另外,将我们‘不小心’截获的,霍步天意图勾结无双城,背叛我天下会的‘证据’,‘泄露’给我们在无双城内部的‘朋友’。”
文丑丑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脸上露出钦佩又畏惧的神色:“帮主高见!如此一来,那独孤一方必定认为时机成熟,会抢先出手替我们清理门户!而我们天下会,既能兵不血刃除掉叛徒,又能占据道义高地,日后清算无双城,更是名正言顺!妙!太妙了!”
雄霸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并未因这马屁而有丝毫动容。这只是一层目的。更深层的目的,在于步惊云。
他要让无双城去做那个刽子手,而他雄霸,则要在最恰当的时机,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从无双城的屠刀下,“救下”那个心怀血海深仇的少年。如此一来,步惊云感激的、效忠的,将只会是他雄霸。那“败也风云”的宿命,便从根源上,被扭转了方向。
“还有,”雄霸补充道,目光投向窗外,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落在了乐山大佛的方向,“密切关注北饮狂刀聂人王的行踪,以及……他的夫人,颜盈。”
文丑丑精神一振,虽然不明白帮主为何突然对早已退隐的聂人王和其家眷如此感兴趣,但还是立刻应道:“是!属下立刻去办!”
文丑丑躬身退下,书房内再次只剩下雄霸一人。他缓缓踱步到窗前,夜色如墨,只有零星几点灯火在庞大的天下会总坛中闪烁,如同黑暗中窥视的眼睛。
颜盈……
这个名字,在儿子的“心声”中,与“爱慕虚荣”、“逼聂人王决斗”相关联。雄霸对此并无太多道德负担。江湖儿女,情爱本就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尤其是对于他这样的野心家而言。颜盈不过是一枚更好用的棋子,一枚能轻易撬动聂人王,将“风”之源主动送到他面前的棋子。
他甚至不需要亲自去做太多。只需要创造机会,让颜盈接触到更广阔的世界,接触到权力与奢华的诱惑,她那颗不安分的心,自然会产生裂痕。而聂人王那个固执的蠢货,绝不会为了满足妻子的虚荣而重出江湖,矛盾便会不可抑制地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