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边陲风沙

“哦?刚说要见识北宋江湖,这就送上开胃小菜了?”雄擎岳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看戏的悠闲。以他们的实力,别说二三十个马匪,就是再来十倍,也不过是土鸡瓦狗。

“五弟,可要出手打发了?”聂风的声音温和地传来,他白衣白马,面容俊雅,仿佛浊世公子,但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却有着洞察一切的敏锐。

“不急。”雄擎岳摆了摆手,目光饶有兴致地投向了那辆被围的马车,“看看再说。这马车,有点意思。”

他的视力极佳,远超常人,清晰地看到那辆马车的车辕上,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头发花白、满脸褶皱、穿着粗布衣裳、看起来胆小如鼠、浑身抖得如同筛糠一般的赶车老伯,他几乎要把自己缩成一团,手里的马鞭都快握不住了。

而另一个,则是一个穿着淡蓝色粗布衣衫的年轻人。

这年轻人看起来年纪不大,约莫十七八岁,身形削瘦,嘴唇紧闭,薄得像两片锋利的刀片。他的脸轮廓分明,如同刀削斧劈,带着一种近乎原始的野性和冷漠。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亮得吓人,像是一直在等待着捕猎的孤狼,锐利、专注,且不带丝毫感情。他就那么静静地坐在车辕上,怀里抱着一柄剑——一柄用两块粗糙木板夹着的,甚至连剑鞘都算不上的“剑”。但就是这样一柄寒酸的剑,却让雄擎岳的目光微微停留了一瞬。

在那年轻人和赶车老伯的身後,马车的车帘低垂着,看不清里面的人,只能隐约听到一两声压抑的、低沉的咳嗽声从帘幕後传来。

“有点意思……”雄擎岳又低声重复了一句,这次,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玩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那群马匪似乎已经失去了耐心。一个脸上带着狰狞刀疤、头目模样的壮汉,催动马匹上前几步,马刀指向车辕上的年轻人,唾沫横飞地吼道:“车里的人,给老子滚出来!把值钱的东西和这辆破车留下,说不定爷爷心情好,还能饶你们几条狗命!”

车帘依旧低垂,里面的咳嗽声似乎停顿了一下,随即又若无其事地响起,带着一种病态的虚弱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

而那抱着木板剑的削瘦年轻人,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仿佛那咆哮的马匪头目和那几十把雪亮的马刀,都不过是路边的几块石头,几棵枯草,根本不值得他投去一丝一毫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