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一口气。”江知意低声说,“是要让以后的孩子生病,不用再问‘有没有钱买药’,而是问‘能不能治好’。”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再说话。
屋外风声渐紧,吹得窗纸哗啦作响。江知意起身,把本子贴身收好,又将那几根黄精塞进包袱。
“我明天照常开诊,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她边整理衣领边说,“等风头过去一点,我会一个一个去找他们。不强迫,不张扬,只问一句——愿不愿意,一起守这条路。”
云娘点头:“你要见谁,提前告诉我。我能帮你递话,也能先去探探口风。”
“好。”江知意伸手推开屋门,夜风扑进来,吹乱了油灯的火苗。
她刚跨出门槛,身后传来云娘的声音:“江知意。”
她停下。
“你要是倒了,这条路上的人,就真的没指望了。”
江知意回过头,笑了笑:“所以我不会倒。”
她走出巷子,脚步放慢了些。城南这一带路灯稀疏,地面坑洼,她走得小心,脑子里却一遍遍过着那几张面孔、几个地名。
转过街角时,一道月白身影悄无声息落在屋檐上。
萧砚站在那儿,折扇夹在指间,目光落下来。
“这么晚了,去哪儿?”他问。
“办点事。”她答。
小主,
“一个人?”
“习惯了。”
他跃下屋檐,落在她面前,没拦路,只是并肩跟着走:“你今天得罪的是宰相背后的世家,不是街头混混。”
“我知道。”她看着前方,“但他们忘了,医者不止他们养的那些太医。”
萧砚侧头看她一眼:“你想拉拢民间大夫?”
“不是拉拢。”她纠正,“是联合。他们是散兵,我是阵眼。只要有人愿意点灯,我就敢点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