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我军新败,士气低落。若能迎回数万将士与几位将军,足以安抚人心,稳固江东。”
“至于攻打合肥……”张昭顿了顿。“打,是要打的。但怎么打,我们可以自己说了算。”
“子布先生的意思是?”孙权抬起头。
“做做样子罢了。”张昭的语气平淡。“我等可尽起大军,陈兵于合肥城下,日日擂鼓,夜夜叫骂,做出猛攻之势。只要声势造得足够大,想必刘备也无话可说。”
“待他放回第一批人马,我们便可寻个由头,说粮草不济,鸣金收兵。如此,既拿回了人,又可避免与张辽硬拼,保存实力。此乃万全之策。”
“好主意!”
“张公所言极是!”
不少人都点头称是。
这法子,很江东。
既保全了面子,又占了里子。
孙权紧锁的眉头也舒展开一些,这个提议,让他很是心动。
“不可!”
一个略显年轻的声音,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众人的议论。
所有人都是一愣,看向说话之人。
陆逊。
这位新任的偏将军,此刻正一脸严肃地站了出来。
张昭有些不悦,问道:“伯言,你有何高见?”
陆逊先是对着孙权和张昭分别行了一礼,才开口说道:“主公,张公。逊以为,此番攻打合肥,非但要打,而且要真打,要下死力气去打!”
“胡闹!”张昭当即呵斥。“你可知合肥是什么地方?可知张辽是何等人物?为了一群降卒,拿我江东儿郎的性命去填,值得吗?”
“值得。”
陆逊的回答,简单而有力。
“诸位只看到了合-肥难打,却没看到,眼下,正是我江东攻取合肥,千载难逢的良机!”
“刘备刚刚拿下汉中,曹操主力被牵制在关中,动弹不得。”
“关羽水淹七军,威震华夏,许都以南,盗匪蜂起,人心思乱。曹操不得不从中原抽调兵力,镇压叛乱,稳固腹心。”
“现在的合肥,兵力必然空虚到了极点!张辽再勇,他能有多少兵马?”
“此时不取,更待何时?”
陆逊的目光灼灼,他向前一步,对着孙权,声调陡然拔高。
“主公!合肥之败,是您一生的耻辱,也是我江东所有人的耻辱!”
“如今,刘备给了我们一个机会,一个一雪前耻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