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死一般地寂静。
楚河呆呆地立在原地。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嗡嗡作响,只剩下那几句带着戏谑气声的话语,如最恶毒的魔咒,在他脑海里疯狂回荡、放大、扭曲。
“三年之期。”
“你要打败我!”
“初次亲吻的对象,若三日之内,无法从你身上获得欲望的满足……她会彻底丧失理智……”
疯子。
一个彻头彻尾,视万物为刍狗的疯子!
神经病!
楚河嘴唇哆嗦着,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气声,一遍又一遍地咒骂着那个自称为“主”的混蛋。
他很想现在就冲到窗边,撕开这片虚假的星空,对着外面漆黑的夜空破口大骂,把所有最恶毒的词汇都砸向那个高高在上的存在。
但他知道,那是弱者无能的狂怒,除了宣泄情绪,屁用没有。
可他现在也接受不了这个操蛋的现实!
让他去当救世主?别开玩笑了!对手是谁?是那个弹指间就能让两个SSS级皇族陷入沉睡,能随意篡改现实,能赋予他这种逆天能力的怪物!
那样的存在,是他能打败的?
三年?真的有可能性吗?
而且……这疯子为什么非要自己打败他?
是因为无敌太久,感到寂寞了?
还是纯粹觉得好玩,拿自己和整个蓝星当成一场实验,一个乐子?
恐惧,愤怒,疑惑,不甘……无数种情绪在他的胸腔里野蛮冲撞,搅成一团滚烫的岩浆,灼烧着他的理智。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自己的道德底线,正在被那只无形的大手一寸寸地捏碎,重塑。
这种被人写好剧本,按着头一步步往前走,连反抗的姿势都被设计好的感觉,让他恶心得想吐。
可他偏偏又别无选择!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楚河就这么站着,从手脚冰凉,站到四肢麻木,站到窗外的夜色似乎都淡了一点。
他脑中的风暴,从混乱的嘶吼,渐渐平息。
最终,所有的不甘与绝望,都沉淀成了一股子发了狠的戾气,一股子被逼到悬崖尽头的疯狂。
妈的。
玩我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