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 父亲的账簿,南梁典签,又作何解释?”
石玄曜死死盯着祖父。
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带着一丝血腥的铁锈味。
他试图从祖父深邃的眼中,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一丝人性的挣扎。
石弘渊轻叹一声。
那声音中充满了疲惫与无奈,像风吹过枯朽的古树,带着岁月的沧桑:“曜儿,你父亲他…… 齐景略,并非你想象中的叛徒。”
他缓缓闭上眼。
仿佛在回忆一段刻骨铭心的往事。
那往事,沉重得让他眼皮都有些颤抖:“他以身犯险,卧底南梁,正是为了追查这份‘玄武之盟’被滥用的真相。”
“追查那些打着‘玄鸟’旗号,却行颠覆之事的…… 贼子。”
“卧底?”
石玄曜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所有的认知都在崩塌重塑,像一座被巨浪拍击的沙堡,瞬间化为乌有。
那个他恨了二十年的 “叛徒”。
竟然是为了守护大魏而以身犯险的英雄?
那沙门义仓的火药,南梁的密信,又是什么?
难道,都是假的?
“那火药,那密信…… 都是他传递出来的。”
石弘渊睁开眼,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那光芒里,有自豪,有悲伤,也有无奈:“他伪装成南梁典签,深入敌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