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尽管骆景明这会儿头疼的厉害,精神不振,他的脚步依旧稳健,西装笔挺得一丝不苟。
晨间清洁工李阿姨正在擦拭前台的黄铜名牌,看到他时吓了一跳。
“骆律师,您怎么这么早?”
骆景明的眼中满是血丝:“有个案子需要再核对一遍细节。”
他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反手锁上门,百叶窗紧闭,隔绝了晨曦的微光。
他没有开灯,径直走向角落里的黑色真皮沙发。从办公桌抽屉最底层,他取出一个小小的棕色药瓶,倒出两片白色药片,干咽下去。
药效需要时间,他习惯性的揉了揉眉心,这样的安抚动作让他能暂时压制住那股从脊椎蔓延上来的寒意。
昨晚他又梦见了那个七岁男孩的眼睛,案卷编号8731号,父亲虐待致死案,七年前结案。
……
男孩叫小安,他当时是作为儿童救协会的成员接触到这个案子的。
当时,男孩的左眼永久性失明,背部烧伤面积达30%,施暴者是他的亲生父亲。
骆景明帮孩子争取到了监护权转移和最高额赔偿,根据法律条款,虐待行为致被害人重伤或死亡,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骆景明争取到了对小安父亲的最高处罚,被判了七年。
可没想到,小安的父亲出狱后,竟然残忍地将小安和他的母亲都杀害了,还屡次威胁他的人身安全,给他寄骨灰盒,在他律所的门口放花圈,在他下班的时候拿刀朝着他挥舞。
如今,小安的父亲已经被判处了死刑并行刑,但是骆景明的心里一直过不去。
如果,他当时再据理力争一些,会不会结果会不一样?
……
正想着,外面忽然有了动静,骆景明一睁开眼睛,竟是看到了云艺,她怎么来的这么早?
“你怎么过来了?”
骆景明的嗓音有些沙哑,云艺问他:“景明,是不是还没有吃早饭?”
“你是不是有心事?”
云艺放下了百叶窗,蹲在他的腿边,握住了他的手:“景明,你若是有烦心事,可以和我说一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