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一把巨大的、闪烁着寒光的弯刀,正沿着溃散的清军边缘,以惊人的速度朝着他们这个方向席卷而来!
铁蹄践踏着大地,明军的旗帜在烟尘中猎猎狂舞。
那股一往无前、誓要碾碎一切的气势,让所有看到的清兵都为之胆寒!
而几乎同时,正面鳌头矶防线的方向,也传来了山呼海啸般的怒吼!
只见卢方舟一马当先,剩余的六十余名龙骧卫紧紧簇拥着他,如同锋矢的最尖端。
在他身后,所有还能战斗的步兵营、炮营士兵汇聚成一道决堤的洪流。
尽管几乎人人带伤,但他们的眼神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
脚步隆隆,长矛、火铳虽然没有往常那么整齐密集,但多日血战后凝聚的所有悲愤与不屈的意志,化作无形的巨浪,咆哮而来!
依拜看到这一幕,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心里不由破口大骂:
“多铎你个彻头彻尾的乌鸦嘴!丧门星!自以为是、不听人言的蠢货!
老子以后要是再跟你一起行动,就让长生天降下天雷劈死我!”
死道友不死贫道,他再也顾不得许多,朝着多铎的方向丢下一句:
“豫亲王!情势危急,本贝勒先为您杀开一条血路,您后续速速跟上!”
话音未落,他已猛踹马腹,招呼着麾下的蒙古正红旗骑兵,如同受惊的野兔般。
朝着原蒙古正白、镶白旗的防区,此刻因多尔衮命令已经撤退,导致已经空无一人的鳌头矶南面亡命狂奔。
多铎张大着嘴,目瞪口呆地看着依拜和他的兵马,竟头也不回地消失在扬起的尘土中,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左翼,周天琪的骑兵距离他已不足三百步,那冰冷的刀锋反射的阳光,刺痛了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