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们看到,那些率先丢掉武器、跪伏在地的同伴,虽然被明军士兵迅速驱赶到一旁看管,确实没有遭到屠戮。
而任何还敢手持兵刃、试图逃跑或反抗的,都会立刻遭到明军步兵火铳的点名或骑兵无情的冲杀践踏。
求生本能压过了一切。
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片接一片的联军士兵,在明军步步紧逼的刀枪和震耳欲聋的劝降声中,扔掉了弓箭和弯刀,翻身下马,跪倒在浸满血污的草地上,将额头深深埋入泥土。
投降的浪潮从战场边缘迅速向中心蔓延,黑压压跪倒一片,场面蔚为壮观。
当然,并非所有人都选择投降。
少数反应快或者位置靠外的部落那颜、贵族,在合围彻底完成前,便已察觉到灭顶之灾。
他们再也顾不得部众,只带着身边的一些人,如同受惊的兔子,拼命从尚未完全扎紧的包围圈缝隙中钻出,向着草原深处亡命奔逃。
卢方舟似乎也无意在此刻进行无限度的追击。
只是派出了部分人马追了一阵,主力则专注于收拢眼前这数万跪地投降的庞大俘虏,以及打扫尸横遍野的战场。
小土坡上,硝烟味尚未散尽,血腥气已被大风冲淡了些许。
卢方舟在一众将领的簇拥下,策马缓缓登上这片不久前还被衮布多尔济三人占据的制高点。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被捆得结结实实、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衮布多尔济身上,又扫过旁边那具衣着华丽、早已气绝的素巴第尸体。
孙安仁在一旁简略禀报了擒杀经过。
卢方舟轻轻颔首,脸上并无太多激动,反而是一种尘埃落定的沉静。
他勒马坡顶,极目望去,在夕阳下,大部分伊和塔拉战场的情况尽收眼底。
四处燃烧的余烬,堆积如山的尸体,密密麻麻跪伏待俘的降兵,以及正在紧张肃清战场、收缴武器、看管俘虏的卢家军将士。
一股踌躇满志之感,油然而生。
喀尔喀是蒙古“黄金家族”的后裔,自达延汗分封,札萨克图、土谢图、车臣三部就开始崛起于漠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