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祥兄,你我同心,其利断金。前路虽艰险,但必有曙光。我们,一起走下去!”
……
秋高气爽,长空万里无云,朔北的风卷着几分凉意掠过旷野,正是大军征伐的好时节。
宣府镇校场广阔无垠,黑沉沉的旌旗如林而立,“卢”字大旗居于正中,被秋风扯得噼啪作响,旗角翻飞间,露出旗下肃杀的军阵。
三万精锐兵马已然列阵完毕,铁甲映着晨光,形成一片沉默而压抑的金属海洋。
骑兵居前,战马喷着响鼻,蹄子不安地刨着地面,后面是如山岳般凝重的步兵方阵。
点将台上,卢方舟一身玄色山文甲,外罩猩红织金斗篷,手按腰间的长刀,昂然而立。
他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台下军阵,锐利得仿佛能刺穿人心。
偌大的校场鸦雀无声,只有风吹旗角的呼啦声和战马偶尔的嘶鸣。
良久,卢方舟沉厚的声音破开寂静,如同惊雷滚过:
“将士们!”
声音落下,台下将士胸膛微微起伏,却依旧纹丝不动,军纪严明得令人心惊。
“三年前,我们在此集结,北上草原,追亡逐北,斩胡虏,复失地,护我宣府百姓不受侵扰!
今日,我们再次集结于此,”
“这一次,我们的刀锋,将指向山东!”
台下士兵眼中微微泛起一丝波澜,但军纪严明,无人敢喧哗。
“有人或许会问,为何要去山东?”
卢方舟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压抑的怒意:
“因为,在山东,在登莱沿海,有一群国之蛀虫,人形禽兽!
他们穿锦衣,食膏粱,住华屋,一个个自诩名门望族、殷商巨贾,看似是我大明的子民,行的却是资敌卖国的勾当!”
“建奴何以屡屡入塞,劫掠我财货,屠杀我百姓?何以能以一隅之地,抗衡我大明万里江山?
除了其本身凶悍狡诈,更因有这些奸商,在暗中为虎作伥!
他们借着登莱沿海的便利,通过海路,将粮食、铁器、药材、乃至我大明的布防情报,源源不断地输往辽东,资养敌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