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刘文秀在满清后方兴风作浪,帐内原本肃然的气氛瞬间一凝,随即便被按捺不住的躁动席卷开来,牛油巨烛的火苗也跟着微微乱颤。

李定国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意外,他已许久未得三弟音讯,竟没想到这小子一出手就直捣黄龙,玩了这么一出大的。

“消息确认无误?”

他身子微倾,目光死死锁住汤永怀,语气里藏着难掩的振奋。

“千真万确!”

汤永怀重重点头:

“我军游骑小队在彰武以西,恰好遇上刘将军派出的联络游骑。据对方传回的消息,刘将军已定下三路出兵的计划。

一路北上,直逼建奴赫图阿拉老寨,一路东进,在辽阳一带劫掠袭扰,断其粮秣补给,他本人则亲率两万余精骑,直扑盛京周遭,专做武装侦巡,焚其庄田、截其粮道,誓要把建奴的老巢搅得鸡犬不宁!”

“好!!!”

赵德海双目圆睁,眼中凶光灼灼,猛地一拍大腿:

“刘文秀这手干得漂亮!专挑黄台吉的软肋往死里捅,直掏他老窝去了!”

“妙啊!”

曹变蛟也忍不住放声大笑,白日里松山受阻的郁气一扫而空:

“到那时盛京震动,辽阳告急,赫图阿拉更是奴酋的祖坟根基所在,黄台吉还能在锦州坐得这般安稳?”

“何止坐不住!”

霍伟笑道:

“怕是连觉都睡不着了!赫图阿拉是建奴的龙兴之地,还埋着老奴的尸骨。辽阳是辽东的根本,粮草兵源多出于此。盛京更是鞑子的伪都,鞑酋们的家眷都在此,关乎他们的基业与八旗军心!

这三处但凡有一处被刘文秀撕开口子,黄台吉屁股底下的位子,怕是要坐不稳了!”

话音未落,帐内顿时爆发出一片激动的议论,将领们脸上都泛起振奋的红光,个个摩拳擦掌,眼底满是期待。

卢方舟缓缓抬手,动作虽轻,帐内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齐刷刷汇聚到他身上。

他微微笑着开口:

“所以今日召诸位前来,便是要定下下一步的作战计划。

黄台吉这鞑酋此刻大概率还未得信,但我们必须抢先一步,针对他可能做出的应对,提前调整我军战略,占得先机。”

汤永怀当即起身,走到沙盘旁,躬身应道:

“公爷所言极是。经我赞画司反复推演,鞑酋得知后方告急后,无非三条路可走。”

他抬手点向沙盘上的辽东腹地,一一拆解:

“其一,从松山前线的八旗主力中抽调一批精锐骑兵,星夜驰援盛京一带。

一方面驱逐骚扰盛京周边的我军,另一方面死守赫图阿拉祖陵,同时确保辽阳至前线的粮道畅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