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即刻点齐一百巴牙喇精锐,持朕手令,速往锦州。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所有从盛京,或其他后方来的信使、军报,无论在何处被你们截获,都需第一时间控制,除你们之外,不得与任何人交谈接触,然后,”
他顿了顿,“直接带到朕面前来。”
“奴才明白!定不使一字外泄!”
甲喇章京重重叩首,起身快步退下。
他知道,这是要彻底封锁消息,至少在皇帝做出决断前,绝不能让后方危急的消息动摇前线军心。
吩咐完这些,黄台吉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声接一声,仿佛要将心肺都咳出来。
他用手帕紧紧捂着嘴,肥厚的肩膀因咳嗽而剧烈颤动。
下方众臣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们虽未看到信的内容,但皇帝这反常的咳嗽和之前那一颤,已足以说明信中所载绝非佳音。
然而,无人敢问,厅内只回荡着那令人揪心的咳嗽声。
良久,咳嗽声才渐渐平息。
黄台吉慢慢拿下捂嘴的手帕,目光极快地在其上扫过,一丝刺目的殷红隐现。
他不动声色地将手帕紧紧攥在掌心,内侍连忙奉上温水,他漱了漱口,这才重新抬眸,看向下方一众面色紧张的众臣。
他的声音比刚才略显沙哑,却依旧保持着淡淡威严:
“卢方舟那头饿狼,终于把他的獠牙,完整地露出来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选择措辞:
“他派了一支数万之众的骑兵,自漠北悄然东进,沿途应是经克鲁伦河、科尔沁等部之地,如今已深入我辽东腹地,彰武已经遭劫。
朕估计此獠下一步的兵锋会直指盛京、辽阳,甚至……赫图阿拉。”
“嘶—!”
尽管已有心理准备,但“数万骑兵”、“腹地”、“盛京辽阳赫图阿拉”这些词连在一起,仍然如同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堂上瞬间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吸气声。
震惊过后,是各人复杂的情绪,关于后方有可能被袭的风险,在黄台吉决定以倾国之力南下锦州时,并非无人提及。
济尔哈朗曾隐晦地提醒过,锦州以北兵力过于薄弱。
洪承畴和范文程,更从军事和地理角度分析过,卢方舟若以偏师绕袭后方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