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赫图阿拉,守将是正白旗的一个牛录章京,巴彦。
巴彦原是个马夫出身,靠着巴结阿济格才混了个牛录章京的职位,本事不大,架子却不小。
黄台吉为了第二次松锦大战,早已把全国的兵员、青壮几乎抽空,连盛京的守军都多是老弱,更遑论赫图阿拉。
现在的赫图阿拉虽仍是满清祖陵所在,城内还留着看守永陵的八旗子弟,以及负责祭祀宗庙的礼官,但真正能拿得起刀枪的,不过是四五百十个老弱残兵。
这些人,要么是年过五、六旬的老兵,要么是十五六岁的少年,装备更是极差。
余下的,便是些妇孺、工匠和守陵的杂役。
数日前,盛京方向传来消息,说有明军骑兵杀入辽东腹地,逼近都城。
但赫图阿拉远在盛京东北,山高路远,消息闭塞得很。
巴彦听了,只撇了撇嘴,满不在乎地啐了一口唾沫。
在他想来,应该只是些小股流窜的明军,怎么也不会跑到赫图阿拉这偏远之地来的嘛。
所以,他没有像盛京那样提前坚壁清野,反而照旧每日和手下,在城头喝着劣酒,赌着钱,浑浑噩噩度日。
……
夕阳西斜,余晖洒在赫图阿拉的城墙之上,给斑驳的土墙镀上了一层昏黄的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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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的苏子河静静流淌,河岸边的芦苇随风摇曳,一切都显得宁静而安详。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如同惊雷般从西边的山道传来。
“什么声音?”
巴彦正在城头的垛口上喝酒,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得手一抖,酒碗“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裂开来。
他揉了揉惺忪的醉眼,探头往山道上望去,只见漫天尘土之中,一支铁骑如赤色的潮水般涌来,旌旗猎猎,刀枪如林,马蹄踏地的声响,震得城墙都在微微发颤。
“明、明军?!”巴彦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声音都在发抖,“怎么可能?明军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城头的清兵也慌了神,一个个手忙脚乱地去拿兵器,有的甚至吓得直接瘫坐在地上,面无人色。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声势浩大的明军,更没想到,明军会突然出现在赫图阿拉的城下。
张修齐一马当先,目光如炬,死死盯着赫图阿拉的西城门,那是外城九门中最薄弱的一处,城门木板干裂,城墙上还有一道丈余长的裂缝。
“全军听令!随我攻城!”
张修齐一声怒吼,一边纵马朝城门奔去,一边从马鞍旁取下一颗手榴弹,攥在手中。
他身后的明军骑兵也开始全力冲刺。
长途奔袭,他们自然没有携带火炮等重型攻城器械,但每个人的腰间,都挂着数颗手榴弹。
“杀!杀进赫图阿拉!给老子把这里扬了!”
张修齐高举着手榴弹,声嘶力竭地呐喊。
“杀!杀!”
六千明军齐声高呼,声震云霄,吓得城头的清兵魂飞魄散。
巴彦回过神来,嘶声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