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不等他说完,便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几分焦躁道:
“这些事,朕不想管了,交给你,朕放心!
你在宣府搞的这些新政,报纸、学校、工坊、新军,还有安抚百姓、开垦田地,朕看着都新鲜,也知道做得好,可让朕去弄,朕头疼不已,实在无能为力。”
他叹了口气,又添了几分怅然:
“杨廷麟他们,跟朕提过好几次回京师的事,可那地方,朕一想起来就闷得慌,满心都是过往的烦心事,你没回来,朕根本不愿回去。
禅位之后,你记住之前对朕的承诺,好好对待坤兴,善待朱家宗室,那些没有牵涉江南叛乱、安分守己的宗室,好生安置便好,其余的,朕也不多求了。”
说到这里,他脸上露出了一抹惬意的笑容,语气也轻快了许多:
“朕现在,每日读读书,看看报,偶尔换上便服,上街逛逛,尝尝民间小吃,听听百姓闲谈,这日子,才叫舒坦,比当那个劳心费神的皇帝,强上百倍千倍!”
看着崇祯脸上那毫不作伪的疲惫、释然与对未来的期盼之色,卢方舟也就不再劝阻了,只能语气郑重地说道:
“陛下心意,臣明白了。臣之前对陛下的承诺,肯定一诺千金,绝不食言!
必当善待坤兴公主,善待安分宗室,护大明社稷安稳,护天下百姓安宁。”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只是陛下,待臣在宣府稍作休整,将辽东、朝鲜的后续事宜安排妥当,安抚好凯旋的将士,便即刻护驾回京。
只是禅让之事,关乎国体,关乎天下民心,非同小可,需从容准备,议定仪程,不可仓促行事,以免引发事端。”
“好!好!都准!”
崇祯闻言,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仿佛卸下了心头最后一块千斤大石,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
“具体的仪程琐事,就让杨廷麟他们去操办!朕就等你的好消息,等你护朕回京,等你和坤兴完婚,等朕彻底卸下这重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