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教授坐在沙发里,看着张姨和杨亚亚争先恐后地往我手里塞东西,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欣慰与无奈的神情。
我抱着沉甸甸的两大袋礼物,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这些新鲜水果和高级保健品,那可是我家过年也舍不得买的好东西!
不过走出门时,我还是忍不住琢磨:她们突然对我这么热情,该不会是想拉我“站队”吧?但转念一想,管他呢,反正我是实实在在得了好处。
路过街角花园时,看到几个老人正在下象棋,旁边围观的时不时发出哄笑。
孩子们追逐着跑过,书包在背后一颠一颠的。
生活气息扑面而来……
我一拧电动车的电门,想着婆婆看到这些礼物时惊喜的表情,不禁哼起了小曲。
晚风吹在脸上凉丝丝的,怀里的礼物散发着淡淡果香。
这个巧合的假期,真是收获满满——既躲过了“三国演义”的最新剧情,还带着战利品凯旋。
这出戏,看得值!
第五节:贪心的吕教授
几天后,张姨因儿子家中有事,不得不暂时离开几日。
她前脚刚踏出大门,杨亚亚后脚便提着行李,更明目张胆地搬了回来。
此刻,她正轻盈地穿梭于客厅与书房之间,将新买的香薰摆上台面,又顺手调整了窗帘束带的角度。
她身着一条藕荷色连衣裙,步履生风,眉眼间流转着毫不掩饰的明媚与自如,俨然已是一副女主人的从容姿态。
吕教授坐在惯常的那张沙发里,指间夹着一本书,目光却时常随着那道年轻的身影悄然移动。
他嘴角噙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那神情里,既有对张姨的习惯性依赖,又掩不住存有杨亚亚带来的心潮澎湃……
我把洗好的水果放在茶几上,又偷眼看向吕教授:
此时的他眯着眼,安静的靠在沙发上,嘴角挂着一丝微笑……
这老头的日子真是妙哉,美哉………有钱真好。我不禁在内心慨叹道。
第六节:二女斗法
正在此刻,张姨提着行李风尘仆仆地推开门,她一眼就看见杨亚亚正穿着她亲手熨烫好的真丝新睡衣,悠然自得地坐在客厅主位上涂指甲油。
那股熟悉的茉莉香薰被换成了浓烈的晚香玉,空气中弥漫着陌生的甜腻。
你......你怎么在这里?张姨的声音因震惊而发颤,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杨亚亚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未干的指甲:老师让我搬回来照顾他呀。
当晚,我给吕教授泡茶,张姨红着眼眶敲开书房门时,吕教授正对着一局残棋出神。
听完她带着哭腔的质问,他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这个家,你想留下就安安静静的。
这话像一盆冰水,浇得张姨浑身发抖。
她看着吕教授鬓边新生的白发,想到这十年来替他熬过的药、整理的书稿,最终把呜咽咬碎在齿间,默默带上了门。
然而张姨的忍耐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
杨亚亚开始摆出女主人的架势,早餐嫌粥太烫,晚饭怨汤太咸。
这天午后,她翘着腿刷手机,突然把屏幕凑到张姨面前:阿姨,去百货公司帮我买这套限量版护肤品,现在就去。
张姨正在洗草莓的水流骤然停住。
杨亚亚见她不动,轻笑着追加:记得要小票,老师说过家里开支要记账的。
杨亚亚!草莓带着水珠砸进水池,张姨扯下橡胶手套狠狠摔在厨房台上,
你看清楚,我是吕先生聘的管家,不是你的保姆!
“你这些事不应该找我,应该找小刘!”
妈呀,正在洗碗的,我又躺着中枪了……
杨亚亚被惊得手机滑落,正要反驳,却见张姨一把扯下围裙攥在手里。
那个总是微微弓着的腰背此刻挺得笔直,像一株终于忍无可忍的竹子。
杨亚亚轻蔑一笑:哟,不愿意干可以走啊,没人求你留下。
争吵瞬间升级,尖锐的声音几乎要掀翻屋顶。
吕教授被惊动,从书房出来,烦躁地吼道:都给我闭嘴!吵什么吵!
但这一次,张姨没有退缩,她冷冷地看着吕教授,一字一句地说:老吕,今天有她没我,有我没她。你选吧!
吕教授看着满脸怒容的张姨,又看看一脸挑衅的杨亚亚,陷入了艰难的抉择。
空气凝固了半晌,他最终颓然地挥挥手,声音沙哑:都走...都走吧...让我清静清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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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女人都愣住了,随即各自带着满腔怒火和委屈,先后摔门而去。
第七节:小美宝
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的脑袋也跟着静了………
吕教授独自在家,着实享受了约莫一个星期的安宁时光。
他可以在书房里一待就是半天,不必听那些绵里藏针的对话;
泡茶时也不必再考虑谁的口味,只管按自己最舒服的浓度来。
头两天,他觉得这清静难得可贵,可到了第三天、第四天,屋子里那种过分的安静,竟让翻书声和钟摆声都显得格外突兀起来。
一种难以言说的寂寞,像潮湿的雾气,悄悄浸透了他的心。
当老友李大爷打电话来邀他出去喝茶散心时,吕教授几乎是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几天后,吕教授和李大爷一同回来,身边却意外地多了一位年轻女子。
那女子看上去约莫三十出头,穿着一件素雅的改良旗袍,外面罩着件针织开衫,模样温婉,眼神却透着一股灵动机敏。
她安安静静地跟在吕教授身侧,手里拿着一个装着葫芦丝的丝绒长盒。
“老师,您慢点儿。”她见吕教授要换鞋,便极自然地弯腰从鞋柜里取出拖鞋,轻轻放在他脚边,动作轻柔,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尊敬与关切。
吕教授脸上带着些微倦意,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新鲜感点燃的愉悦光彩。
他乐呵呵地对正在打扫的我介绍道:“小刘啊,这是小美宝,是我和李老哥在公园遇见的。
你别看她年轻,吹得一手好葫芦丝,那叫一个动听!真是难得的人才。”
小美宝适时地微微躬身,露出一个羞涩又得体的微笑:“老师过奖了。我叫美宝,给您添麻烦了。”
她的声音软糯,带着点儿南方口音,听起来十分悦耳。
李大爷在一旁爽朗地笑着帮腔:“老吕你是没亲眼见,公园里那些老伙计,听得都入迷了!美宝这姑娘,人踏实,又有才艺,正好可以陪你说说话,解解闷儿!”
吕教授看着小美宝,满意地捋了捋胡须,眼神里满是欣赏,仿佛淘到了一件难得的宝贝。
而这突如其来的新变化,让刚刚平静不久的屋子,再次泛起了新的涟漪。
我心里暗暗咋舌:这吕教授,真是越老越了。
小美宝将葫芦丝从唇边移开,笑盈盈地凑近吕教授:“老师,我刚学了一首《月光下的凤尾竹》,您听听看有没有进步?”未等回应便又吹奏起来,乐声如泣如诉。
吕教授眯着眼打拍子,听到妙处竟跟着哼唱。
曲毕,小美宝立即剥了颗葡萄递到他嘴边:“这是新疆空运来的,甜不甜呀?”
“甜,甜到心里头喽!”吕教授鼓着腮帮子笑出了眼泪,忽然转头看我,“小刘快听,这颤音像不像山泉叮咚?”
我正端着茶壶进退两难,只得干笑:“确实...活泼。”
眼看小美宝又打开手机相册:“老师你看,我特意穿了傣族服饰录视频,您的老朋友们都说,我像您年轻时教过的傣族学生呢!”
吕教授推推老花镜凑近屏幕,突然沉默了片刻。
窗外传来卖栀子花的吆喝声,小美宝的银镯子随着动作叮当作响,我望着她鬓角细汗映着的阳光,突然觉得这初夏的闷热实在让人透不过气。
第八节:三女吃教授
………消息不胫而走。
张姨和杨亚亚得知后,竟不约而同地杀了回来。
张姨满面怒容,杨亚亚醋意滔天。
三人一照面,立刻剑拔弩张。
“好家伙,太特么火爆了。我心里暗骂这吕老头,夹着一根破烧火棍——乱撩火。
此时小美宝却毫无惧色,娇声说:吕教授就喜欢我陪着,姐姐们何必来自讨没趣呢?
张姨冷哼:你这种年纪,对吕教授能有什么真心?不过是看中他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