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狠狠将书摔在桌上,巨响震得灰尘飞扬。
我怀里的女儿被惊得大哭,我死死搂住她,看向身旁——周姐捂嘴僵立,小武子裤管抖如筛糠。
看吧!我就说那老妖婆不是东西!白婷婷转身,苍白的脸上泛起病态的红晕,扫视我们惊惧的表情,嘴角扭曲,我就是来祸祸她的!我早知道!
地下室灯光摇曳,将她映得如癫如狂。我心底寒彻:疯子!白家没一个好东西!空气中弥漫的甜腥气此刻无比清晰,我后退半步,脚跟撞到杂物——从现在起,女儿一刻不能离眼!谁能保证白婷婷、老白先生不是另一个魔鬼?
最骇人的一幕随即发生。
那两只猫竟人立而起,前爪合十,对着虚空作了三个揖,倏地消失。小武子颤声问:它们……在拜谁?所有人看向墙上遗像——白奶奶慈祥的微笑在阴影中诡异扭曲。
我紧抱女儿,她温热的颤抖传遍我全身。
白奶奶的阴魂,从未离开。
第三节:夜半惊魂
夜深了,别墅像一座巨大的坟墓,死寂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我们三个保姆挤在我的房间里,儿子睡在了沙发上……谁也不敢关灯。
儿子刚安置下来时,还强打着精神,哑声对我说:“妈,这地方是有点瘆人……你别怕,有我呢。”但说完这话没多久,他就开始一个接一个地打哈欠,眼神也有些发直,嘴里咕哝着:“怪了……怎么这么困……像被人下了药似的……” 我当时只当他是连日奔波太累,心疼地催他快睡。
他瞬间就陷入了沉睡,——到底是男孩,他头一挨沙发就打起了呼噜……
昏暗的床头灯在墙壁上投下我们蜷缩的影子,随着灯焰的轻微摇曳,那些影子便张牙舞爪地晃动,更添了几分鬼气。
周姐和小武子紧紧挨着我坐在床边,我们三人背靠着冰冷的墙壁,仿佛这样才能汲取一点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周姐脸色惨白,嘴唇不住地哆嗦,一双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房门,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什么东西破门而入。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把旧剪刀,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小武子则低垂着头,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额上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他也顾不上擦。
“刘姐……我、我好像听见走廊有脚步声……”周姐的声音带着哭腔,细若游丝,生怕惊动了黑暗中的什么东西。
儿子翻了个身,“妈…姨姨们,睡吧,哪有鬼啊!”儿子咕哝着……
我强作镇定,拍了拍她的手背,想开口安慰,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发紧,声音干涩:“别自己吓自己,是风……” 可连我自己都不信。
这别墅里弥漫的那股若有若无的甜腥气,在夜晚似乎变得更加浓烈了,丝丝缕缕地钻进鼻孔,让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时间在极致的恐惧中缓慢爬行。
疲惫和惊吓最终战胜了意志,我靠在墙上,眼皮越来越重,意识渐渐模糊,像是沉入了一片粘稠的黑暗。
就在这半梦半醒的混沌边缘,异变陡生!
墙上那张原本来静止的曹先生和曹坤的照片,那两张英俊的脸,突然扭曲了起来! 照片忽然变成了白奶奶和她身旁那位看不清面容的先生,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眼睛变得漆黑空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紧接着,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他们竟然从相框里缓缓地、无声无息地“流”了出来! 像两缕没有骨头的黑烟,顺着墙壁滑下,脚尖轻飘飘地落在冰凉的地板上,然后……直直地、一步步地朝着我的床边飘了过来!
他俩的脸上挂着那种令人毛骨悚然…模糊的微笑,伸出苍白枯瘦的手,指尖几乎要触到我的鼻尖!一股阴冷刺骨的寒气瞬间将我包裹,我想尖叫,喉咙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我想动弹,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原地,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喵嗷——!!!”
一声凄厉到极致的猫叫,如同惊雷般在窗外炸响!……
“啊——!”
我猛地从噩梦中惊醒,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跳出来!
整个人像从冰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被冷汗浸透,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打颤。
几乎是同时,周姐和小武子也发出了短促而惊恐的尖叫。
周姐手里的剪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软软地瘫倒,随即又因极致的恐惧而猛地蜷缩起来,她双手死死抱住头,发出压抑的、小动物般的呜咽。
小武子则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床边弹起,又因为腿软而踉跄了一下,他脸色煞白,瞳孔因惊恐而放大,茫然地环顾四周,仿佛还没从噩梦中回过神来。
根本无需言语,求生的本能让我们三人瞬间抱作一团。
我死死抓住周姐冰冷的手,小武子也下意识地紧紧靠过来。我们像三只在暴风雨中濒临溺毙的幼兽,挤在床角,瑟瑟发抖,用彼此的体温和存在来对抗那无边无际的、从四面八方涌来的黑暗与恐惧。
儿子或许是白天整理地下室累坏了………此刻即便天塌下来也醒不了,他像是睡迷糊了一样,还在呼呼的打着呼噜……
房间里只剩下我们粗重而混乱的喘息声和儿子的呼噜声……
窗外夜风吹过果林发出的声音……如同无数窃窃私语的人群……
长夜,才刚刚开始。
第四节:箱中白骨
第二天清晨,阴沉的天空给别墅蒙上一层灰翳。
心怀各异的众人……再次来到地下室。
走在最前的小白先生用钥匙费力地拧开库房门那把锈迹斑斑的老式挂锁……“咔哒”一声脆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门被推开,一股混合着陈腐霉味与淡淡腥甜气的怪味扑面而来。
灰尘在从门口透进的微光中飞舞。
库房角落,两口硕大的木箱赫然入目,箱体被厚厚的油纸和皮带严密包裹,蛛网密布,积尘盈寸。
老白先生浑浊的眼睛瞬间迸发出异样的光彩,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藏得这么严实…肯定是好东西!”他快步上前,几乎是小跑着凑到箱边。
小白先生也急忙跟上,他用手抹开箱盖上的灰尘,露出底下暗红色的木质纹理,语气带着贪婪:“爸,你看这木头!是老红木!我那好姑姑这是给咱们留了座金山啊!”
白婷婷则双手抱臂……站在不远处看着,一声不吭……
父子俩对视一眼,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期待……
此时我也觉得那是一箱财宝…或许是满满的两箱…我多少也会能分一点吧……
想到这里,我不禁又苦笑了一下:“白家的人…才不会那么大方呢……”
我抱着孩子,站在几步之外,看着那两口过于规整细长的箱子,心里莫名地一阵阵发紧。
那形状…不像藏宝箱,反倒像是………我猛地甩头,不敢再想,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