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新的希望

他那个合租的环境,怎么能安心学习?要是……要是他有个安静的地方就好了……

这念头一闪而过,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这是操的哪门子心?

自家日子都紧巴巴的,还有空同情别人。可一想到他晕倒在家门口的样子,那份同情里又掺进了一点同病相怜的味道。

都是在这人世间,咬牙硬扛的人啊。

翻了个身,面对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了。

周教授家,是福是祸,总得去闯一闯。

为了思李,也为了自己……

无论如何,得打起精神来。我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第三节:面试成功

第二天八点五十,我准时站在了“美好生活中介”门口。

推开了那扇玻璃门……

风铃叮当作响发出悦耳的声音……

大美丽正对着电话那头笑得花枝乱颤,见我进来,赶紧比划了个“稍等”的手势。

挂了电话,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满意地点头:“行,刘姐,这身素净,挺好。周教授最烦花里胡哨的。”

九点整,玻璃门再次被推开。

一位清瘦的老人走了进来,时间掐得准极了。

他约莫六十上下,个子很高,背挺得笔直,像一棵迎风的白杨。

身上是一件浅灰色夹克,拉链一丝不苟地拉到领口,露出里面蓝色的衬衫领子。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已是花白参半,但丝毫不显邋遢,反而添了几分岁月沉淀下的清矍。

脸上皱纹不少,尤其是眼角和额际,像是被时光细细雕刻过,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清亮

——他带着一种温和的审视向我这边看过来……

“周教授,您来啦!快请坐!”大美丽立刻换上了热情的笑容。

“哎,好。”周教授的声音不高,慢悠悠地带着读书人特有的腔调。

他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那双手又细又白,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

大美丽忙着倒水,周教授却微微摆手:“不麻烦了,我们说正事。”

他的目光转向我,依旧是那种温和的、带着研判意味的眼神:“这位就是刘姐?”

“是,周教授,您好。”我连忙应声,手心有点冒汗。

他这通身的气派,和之前那些雇主都不一样……让我不由得拘谨起来……

“刘姐以前做过几家,经验没得说,人更是踏实勤快,做饭尤其拿手!”大美丽在一旁卖力推荐。

周教授耐心地听着,偶尔点点头,然后看向我,问了几句:“你家里孩子多大了?对食材有什么讲究吗?”

我一一如实回答,我说小女儿思李上小学,我能自己安排时间接送,家常菜都会做,口味可以按他的喜好调整。

他听得很认真,然后缓缓地说:“我这个人,生活简单,没什么太多要求。就是爱干净,东西喜欢放在固定的地方。吃饭嘛,清淡些就好,营养均衡。早晚两顿,中午我多半在学校食堂解决。”

他顿了顿,看向我,眼神很真诚:“工作就是份内的事,做好就行。关键是,彼此相处,要觉得舒心。如果我有什么地方让你觉得不方便,或者你有什么难处,都可以直接讲,我们商量着来。”

这番话,说得我心里一暖。

干了这么多家,还是头一回有雇主把“彼此舒心”、“商量着来”这样的话放在头里。

“我明白,周教授您放心,我会尽心的。”我看着他,很郑重地说。

周教授脸上露出一点浅浅的笑意,点了点头,似乎对我这个回答还算满意。

他又和大美丽确认了工资、休假等具体事宜,便站起身:“那好,如果刘姐这边没问题,明天早上七点半,过来开始,可以吗?”

“可以,没问题。”我也赶紧站起来。

“好,那明天见。”周教授朝我和大美丽微微点头,便转身离开了中介,步伐稳健……

看着他走远,大美丽长舒一口气,一拍我肩膀:“怎么样,刘姐?我说了吧,文化人,讲道理!这活儿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我点点头,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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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周教授,看起来是个真正明事理、懂尊重的人。这份工,或许能长久的做下去……

第四节:田震云送奶

从中介出来,阳光正好。我盘算着下午去趟菜市场,买点好菜,晚上给思李和自己做顿好的,也算庆祝找到了新工作。

脚步,不自觉地轻快了许多。

走到小区门口,却意外地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等在那里——是田震云。

他换下了工服,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显得更加年轻,甚至有些单薄。

他手里还提着一箱牛奶。

他看到我,立刻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感激和几分局促:“阿姨!您回来了。我……我是特地来谢谢您昨天的帮忙的。”

阳光落在他年轻的脸上,那双酷似李闯闯的眼睛里,满是真诚。

我的心,没来由地,轻轻动了一下……

我把他让进屋里。

这套李先生赠予的两室一厅,素日里只觉得清冷空旷。

田震云一进来,他那高大的身量似乎立刻让空间变得紧凑而温暖起来。

他略显局促地在沙发上坐下,身体陷进去一点,又立刻挺直,双手下意识地在膝盖上摩挲了一下,才规规矩矩地放好。

田震云的视线像初春的暖阳,小心地扫过屋内——掠过光洁的地板,简约的吊灯,最后,带着一种近乎敬畏的温度,落在我身上。

那目光里沉淀着太多东西,劫后余生的恍惚,无处安放的感激,沉甸甸的………

“阿姨,”他开口,声音有些发紧,“昨天……真的多亏了您。医生说,要不是送医及时,我晕倒在那儿,后果真的不敢想……可能就……”他没说下去,但那个沉重的字眼悬在了我们之间。

我心里咯噔一下,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但脸上还是赶忙挤出个笑,摆摆手,语气放得尽可能轻快:“哎,快别这么说!那就是赶巧了,举手之劳的事儿。任谁看见当时那情形,能袖手旁观呐?你人没事儿,比什么都强,再说这些见外的话,阿姨可不高兴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