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头盔,去厨房煮了一碗面…吃完…又提上头盔走了…
这孩子一声不响的… 更努力的赚钱了…我对他的事有一点担心……
第二天,我按照周教授发来的地址,找到了那家位于城郊的私立医院。
环境清幽,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特有的清冷气味。
推开单人病房的门,只见周教授半靠在病床上,窗外疏淡的阳光照进来,映得他的脸色有些透明。
“您来了。”他见到我,嘴角努力向上牵了牵,想挤出一个宽慰我的笑,却只牵动了眼角的细密纹路,那笑容里带着大病初愈的虚弱,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
“周教授,您感觉怎么样?可把我们吓坏了。”我快步走到床边,将带来的水果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老毛病了,不中用啦。”他微微摇头,目光在我脸上停留片刻,像是确认我的担忧已然平复,才缓缓道,“这次……真是狼狈。也让你跟着担惊受怕了五天。”他的语气里,歉意多于后怕。
“人没事比什么都强。”我在他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仔细端详他,“医生怎么说?”
“血压一时冲得太高,加上……前些日子心神损耗太过。”他话说得慢,但条理清晰,“医生让静养些时日。也好,也好……”他喃喃着,目光转向窗外,仿佛在说给窗外的流云听,“躺在这里,与世隔绝,倒真想通了不少事。那些纠缠了几十年的怨与憾,在生死边上走一遭,好像……也没那么放不下了。”
他转回头,看向我,眼神温和而坦诚:“现在唯一记挂的,就是那部手稿。它不再是什么‘救赎’,更像是一份……记录。一份给巧英,也给雪梅,更是给我自己的……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