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年纪大了,给不了你什么轰轰烈烈。”
他语气平缓,“往后的日子,大概也就是这样,散散步,看看书,一日三餐,平平淡淡。你若愿意,我们就做个伴儿。”
他没有问“你愿不愿意嫁给我”,而是说“我们就做个伴儿”。这话里,有历经世事的通透。
我望着那枚平安扣,又望向他眼里的微光。
最终,千言万语只化作一个轻轻的点头:
“好。平淡最好。”
他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如秋日湖面的涟漪。
他并未亲手为我戴上,而是将盒子轻轻放在我掌心,连同那份岁月的重量,一并交给了我。
窗外,夕阳正缓缓沉入远山,将天空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
第二节:宽松的选择
这属于我们的黄昏,才刚刚开始。
收到周教授那枚平安扣。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
翡翠贴在掌心,带着另一个女人的体温和祝福,也带着周教授的托付。
我走进了书房,坐书房的椅子里,我反复摩挲着红绳,突然一个念头窜出来:要是真和周教授在一起了,会不会反而处处别扭?现在这样不好吗?他发工资,我尽心照顾,界限清楚,两不相欠。像……像我和李先生那样。
正胡思乱想,周教授竟跟了过来,轻叩门扉。
他推门看见我攥着平安扣发呆,仿佛看穿了我的忐忑,
“瞎琢磨什么呢?”他声音温和,“你觉得怎么自在,咱们就怎么处。你想继续当阿姨,我就按月给你开工钱;你想换种身份,我就把工资卡交给你管。”
他走近两步,把手放在我的手上,语气轻松,像是在讨论晚上吃什么:“日子是过给自己看的,用不着跟任何人比较。李先生是李先生,我是我。咱们之间,怎么舒服怎么来。”
这番话像一阵暖风,他把我心里那点纠结轻轻吹散了。
可这份刚刚萌芽的安宁,很快就被打破了。
第三节:电话争吵
半个月后,大弟刘大刚一个火急火燎的电话,又把我的生活搅乱了…
姐!你到底跟爸和玉兰姨闹什么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又冲又急,背景音里还能隐约听到老爸高一声低一声的叹息。
“玉兰姨回来没两天就收拾东西搬去小春那儿了,说这日子没法过了!爸现在天天不是摔东西就是骂人,我们谁去劝就跟谁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