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她温暖的肩头，我没有再哭，只是觉得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春桃……”我唤了一声！

“哎，我在呢。”她应着，把我搂得更紧了些，“啥也别想了，今儿晚上，我陪着你。”

她扶着我起身，走进卧室，我们并排躺下。

她替我掖好被角，自己则侧身对着我，一只手轻轻拍着我的背，像哄孩子睡觉那样。

黑暗中，我看不清她的脸，只能感觉到她掌心传来的温度。

“睡吧，”她声音很轻，“明天太阳照常升起，日子还得过。思李还得靠你呢。”

我闭上眼睛，泪水又一次无声地滑落。

我们没再说话，在这片寂静的黑暗里，有个人分担着，似乎就不那么难以呼吸了。

那一晚，我和春桃，这两个命运同样坎坷的女人，就这样相互依偎着，同榻而眠。

黑暗中，我忽然握住她粗糙的手，声音带着未散尽的哽咽：“春桃，我算看透了。往后…就咱们俩个好好过日子吧。”

春桃的手一颤，随即用力回握住我。

沉默半晌，她叹了口气：“你想明白了就好。”

“还想不明白吗？”我把脸埋进枕头，“这些年折腾得还不够？我这破身子骨再也经不起搓揉了。

什么狗屁男人，什么搭伙过日子，都不如咱们自己把日子的过实在了。”

她侧过身：“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咱们有手有脚，能把思李拉扯大，比什么都强。”

我们十指交握，像两棵根系缠绕的树。

窗外风声渐歇，只剩下彼此平稳的呼吸声。

两个女人许下了最朴素的盟约——不再把希望寄托于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