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任梁看着身边这些共同经历生死的队友,看着摇篮里象征着新生与希望的顾平安,神情郑重,沉声说道:
“我们是战友,是朋友,更是家人。”
这话语,如同誓言,在这温暖的、充满食物香气的套间里回荡,深深地刻入了每个人的心中。
就在“诡刺”小队享受着劫后余生(对顾疏桐而言)和立威成功后的温馨晚餐时,基地行政区的某间办公室内,气氛却冰冷而凝重。
沈知远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正以多角度慢速回放着生死台上那血腥的一幕幕——从宋玉发动“骨牙风暴”被莫名定格,到凌昭用纯粹肉身力量捏碎其双臂,再到那令人心底发寒的“治愈-粉碎”循环,最后是那毫无波澜的一脚踩下……
画面最终定格在凌昭环视全场,说出“还有谁,想试试?”的那个瞬间。她那双平静无波的黑眸,透过屏幕,仿佛也在注视着沈知远。
办公室里除了沈知远,还有他的副官,以及基地负责能力者评估和心理分析的几位专家。
“分析结果出来了。”一位戴着眼镜、头发花白的老专家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声音干涩,“目标凌昭,在整场对决中,未检测到任何已知天赋能量的明显波动。其表现出的肉身力量、速度、精准度以及对力量的控制,均已远超正常人类范畴,甚至超越了部分以肉体强化为主的天赋者。初步判断,其基础身体素质可能已达到或超过A级标准。”
另一位心理分析师接口道:“其行为模式……极度异常。冷静,或者说漠然,是其主要情绪特征。对于施加酷刑和终结生命,未表现出任何情绪波动,包括愤怒、兴奋、厌恶或愉悦。其行为逻辑更倾向于……清除障碍,或确立规则。对于‘守护’其认定的‘己方成员’(指顾疏桐及顾平安),表现出极高的优先级和不容触碰的底线。建议……最高级别危险评估,非必要,不冲突。”
沈知远静静地听着,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屏幕上凌昭那双眼睛。
“她最后使用的治愈能力,”沈知远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与之前净化婴塔的能量同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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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量频谱高度吻合,可以确定是同一种能力。”老专家确认道,“兼具极强的净化效果与生命恢复能力,但其施展方式……与其说是治愈,不如说是一种绝对掌控下的‘修复’。她可以精准地控制治愈的范围和程度。”
沈知远沉默了。
凌昭展现出的实力和手段,一次又一次地刷新着他的认知。强大的吞噬、诡异的扭曲、莫测的空间、再加上这兼具净化与治愈的……【拯救】?她到底还有多少底牌?她的极限在哪里?
更让他忌惮的是凌昭那完全无法以常理揣度的行事风格和心性。她不像是一个被国家机器收编的士兵,更像是一个……行走在人间的、拥有自己一套规则的神只或者恶魔。她现在愿意遵守基地的规则,是因为这些规则暂时符合她的利益,或者……她懒得去打破。一旦触及她的核心利益(比如顾平安),她会毫不犹豫地践踏一切规则,用最直接、最残酷的方式解决问题。
这样的存在,是利器,也是最大的不稳定因素。
沈知远挥了挥手,示意专家们可以离开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和副官。
“局长,‘獠牙’小队那边……”副官低声请示。
沈知远目光冰冷:“王猛等人,煽动谣言,破坏团结,记大过一次,扣除三个月资源配额,下次副本任务难度提升一级。若有再犯,严惩不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