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你……你真没事了?”秦淮茹上下打量着他,语气里充满了“真心”的关怀,“脸色还这么差,快回炕上躺着去。”
她说着,很自然地就想侧身挤进来。
林向阳却用身体不着痕迹地挡住了门缝,没让她进来。他靠在门框上,声音沙哑而冷淡:“秦姐,有事吗?”
秦淮茹被他这不同以往的冷淡态度弄得一愣,准备迈出的脚步顿住了。她脸上的关切表情僵了一瞬,随即又化为了更深的“委屈”和“难过”。
“向阳,你……你是不是真生姐的气了?”她说着,声音又带上了哽咽,“姐知道,之前借……拿了你些东西,是姐不对。可姐实在是没法子了呀!东旭走得早,婆婆年纪大,下面还有三个张嘴等吃的孩子……我一个女人家,在车间挣那点工钱,实在是……呜呜……”
她低下头,用手背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肩膀微微耸动,一副柔弱无助、被生活压垮了的模样。
若是以前,林向阳(原身)看到这一幕,只怕早就把兜里最后一口吃的掏出来了。
但现在,林向阳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表演,心里甚至有点想笑。这套以弱凌强、博取同情的把戏,他看得一清二楚。
见林向阳依旧不为所动,只是用那双过于平静的眼睛看着自己,秦淮茹心里有些发慌,同时也涌起一股恼怒。这小兔崽子,怎么病了一场,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她调整策略,抬起泪眼,目光越过林向阳的肩膀,飞快地朝屋里扫了一眼,鼻翼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她闻到了!虽然很淡,但确实有一股烤红薯留下的香甜气息!
她心中一定,脸上却露出更深的凄苦,目光转向林向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向阳,姐刚才……好像闻着你屋里有烤红薯的香味?你是不是……弄到吃的了?”
她紧紧盯着林向阳的眼睛,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要是……要是你还有富余,能不能……再帮姐一把?棒梗他们晚上就喝了点稀粥,这会儿饿得直喊妈,姐这心里……”
她没再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语和泫然欲泣的表情,比任何直接的索求都更有力。她在用孩子的饥饿,对他进行最后的道德绑架。
寒风卷着雪沫,扑打在两人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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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向阳看着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心中没有半分涟漪,只有一片冰封的冷漠。他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原身饿得前胸贴后背时,秦淮茹是如何用类似的表情和话语,最后一次“借”走了那能救命的几张粮票。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像这冬夜的风一样,带着刺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