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舌战群儒

林向阳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回荡,清晰地压过了贾张氏故作凄惨的干嚎。他没有立刻反驳,而是将目光从“光荣之家”的牌匾上收回,平静地看向端坐正中的易中海。

“一大爷,您说要讲规矩,讲团结互助,讲尊老爱幼。”他重复了一遍易中海的话,语气里听不出喜怒,“我父母牺牲得早,留下的遗训,第一条就是遵纪守法,第二条,就是与人为善。这些,我不敢忘。”

他话锋微转,目光变得锐利:“可我想问问一大爷,您说的‘团结互助’,是单方面的索取,还是双向的扶持?您说的‘尊老爱幼’,是只要求我这样的‘幼’去尊贾家那样的‘老’,还是院里的每一位长辈,都值得我林向阳发自内心的尊敬?”

易中海眉头紧锁,感觉林向阳的话像绵里藏针,他沉声道:“自然是互相扶持!尊老爱幼也是天经地义!你不要在这里混淆概念!”

“混淆概念?”林向阳轻轻摇头,从怀里掏出一个有些年头的、封皮磨损的笔记本。这是他穿越后,在原身留下的杂物里找到的,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父母牺牲后,每一笔抚恤金的去向,以及院里各家“借”走的钱粮,时间、人物、数量,清清楚楚。原身懦弱,不敢反抗,却下意识地留下了这些证据。

他将笔记本举起,声音提高了几分:“这是我父母牺牲后,街道和厂里发放的抚恤金使用记录,以及这些年,院里各位邻居‘借’走钱粮的账目!大家要不要听听,什么是‘互相扶持’?”

他不等易中海阻止,便翻开本子,朗声念道:

“一九六零年,腊月二十三,贾东旭家,‘借’走现金十元,白面五斤。理由是年关难过。”

“一九六一年,三月初八,叁大爷阎埠贵家,‘借’走粮票十五斤。理由是孩子开学。”

“一九六二年,六月初十,贰大爷刘海中家,‘借’走工业券三张。理由是添置暖壶。”

“一九六三年,也就是上个月,秦淮茹同志,拿走我最后五斤粮票。理由是孩子饿得直哭……”

他一桩桩,一件件,声音清晰而平稳地念着。时间,人物,事由,分毫不差。有些事,连当事人自己都快忘了,此刻被当众念出,顿时让不少人脸上火辣辣的。

院子里鸦雀无声,只剩下林向阳清朗的念诵声,和煤油灯芯偶尔爆开的噼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