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难闻的焦味。
他缓缓将惊鸿刀归鞘。
“咔哒”一声轻响。
清脆而冷冽。
在喧嚣的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
就像是一场狂欢中唯一的清醒者。
他没有笑。
甚至连紧锁的眉头都没有舒展半分。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
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肺部的灼痛。
仿佛肺叶里塞满了细碎的玻璃碴。
胸前的幻影璧因为过度透支,光芒黯淡如风中残烛。
仿佛随时会熄灭。
他的目光穿过欢呼的人群。
穿过弥漫的黑烟。
死死地盯着东南方向。
那片阴沉得仿佛要压碎海面的天空。
那里,有比这更深的黑暗在涌动。
那是他作为“光之子”,本能感应到的巨大威胁。
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随时会落下。
李定国拄着那杆已经卷刃的长枪。
一瘸一拐地走来。
这位大西军名将满脸血污。
银甲上全是激光烧蚀的焦痕。
却难掩眼中的狂热。
“先生!此役过后,清军胆寒!”
“那些银甲怪物也不是杀不死的!”
“湖广腹地的大门已开,咱们可以乘胜追击,直捣……”
“不,定国。”
于少卿的声音冷得像深潭里的铁石。
没有一丝温度。
瞬间浇灭了李定国一半的热情。
“这不是结束,这甚至算不上开始。”
“我们在陆地上砍断了吴伟业的一根触手,这确实值得高兴。”
“但你要知道,他的根不在这里。”
于少卿转过身。
目光扫过身后虽然疲惫、但眼中燃着战火的沙凝玉和穆尔察宁。
她们的玉佩光芒黯淡。
那是力量几近枯竭的证明。
也是对他无声的警示。
“他的根在水里,在深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