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
在翻越险峻崎岖的武夷山道时。
他活活跑死了三匹重金买来的极品千里马。
连日的暴雨,将古老的栈道冲刷成了一片吞噬人命的泥沼地狱。
最后一匹黑马,在泥泞中发出一声撕裂声带的凄厉嘶鸣。
它的肺管,因为超越了活物承受极限的超负荷运转。
在胸腔里生生炸开。
滚烫的血沫子,混杂着冰冷的雨水,呈扇形喷洒在青石板上。
瞬间染红了半条崎岖的山道。
触目惊心。
浓烈的血腥味在暴雨中弥漫开来。
引得深山里的野兽蠢蠢欲动,发出一阵阵贪婪的低吼。
却又被他身上散发出的、犹如实质的凛冽杀气吓得呜咽退散。
而于少卿,连回头看一眼那倒毙马匹的动作都欠奉。
他一把扯下马背上浸水的行军囊。
随意地甩在肩上。
整个人如同一枚脱膛而出的穿甲弹。
以一种绝不回头、蛮横撕裂空气的姿态。
直接扎进了比夜色更浓稠的暴雨深处。
他跑得比那匹千里马还要快出几分!
脚下泥泞的官道,被他那双粗糙的军靴生生踏出了模糊扭曲的残影。
每一步重重跺下,都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道。
积水与泥浆都像是一发发小口径炮弹般,朝着四周轰然炸开。
他早已经不是在跑了。
他是在燃烧。
胸口紧贴着皮肉的那块幻影璧。
正被他以完全不顾死活的自毁方式,强行催动到了临界阈值。
温润的玉佩变得滚烫无比。
透着诡异的红光。
犹如一块刚从锻造炉里夹出来的赤红烙铁。
死死烙印在他的胸膛上。
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滋啦——
皮肉被烫焦的青烟,混杂在雨水里袅袅升腾。
又瞬间被狂风吹散。
玉佩贪婪而粗暴地汲取着周围山川、草木、甚至大地深处的生机。
将其强行转化为于少卿体内早已枯竭的生命本源。
他所过之处,生机断绝。
道旁原本青翠欲滴的藤蔓与野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