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老太监手里捧着明黄卷轴,身后跟着四个小太监,手里托着朱红漆盘,盘上盖着红绸。
这阵仗,只有册封一品大员或者皇亲国戚才会有。
百姓们那是条件反射,膝盖一软,哗啦啦跪倒一片。
“赵家有子冬林,毁家纾难,心系苍生,捐银二百万两,粮五万石,实乃国之干城,商之楷模!”
老太监念到这,停顿一下,
“朕心甚慰,特赐赵冬林‘稷下学宫行走’之职,赏穿麒麟服,赐玉带,许其……参与今科恩科,钦此!”
轰!
这最后两句话,比刚才那二百万两银子还要炸裂。
稷下学宫行走?
那可是天下读书人的圣地,进去哪怕只是扫个地,出来都能被尊一声“先生”。
还有麒麟服!
那是公侯伯爵、四品以上大员才能穿的赐服!
一个满身铜臭的商人,穿麒麟服?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跪在前面的一个年轻书生猛地站起来,因为起得太猛,头上的方巾都歪了。
他指着城楼上的老太监,眼珠子通红
:“商贾贱籍,岂能入稷下学宫?岂能穿麒麟服?这是乱命!这是辱没斯文!我们要见陛下!我们要死谏!”
“对!死谏!”
后面十几个书生也跟着跳起来,一个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在那跳脚骂街。
他们读了十几年书,寒窗苦读,把头悬梁锥刺股,结果连个秀才都没考上。
现在一个不学无术的富二代,花钱就买到了他们这辈子都摸不到的荣耀?
这种巨大的心理落差,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死谏?”
老太监合上圣旨,冷笑一声,
“杂家劝你们省省力气。陛下说了,谁要是对这圣旨不满,简单。”
老太监伸手指了指下面那十几个大箱子。
“谁能拿出二百万两银子救灾,陛下立刻给他封侯!别说麒麟服,蟒袍都给你们穿!拿得出来吗?拿不出来就给杂家闭嘴!”
一句话,绝杀。
书生们张着嘴,脸憋成了猪肝色,半个字都崩不出来。
二百万两?
他们连二两银子的酒钱都要赊账。
“赵大人,还愣着干嘛?接旨吧。”
老太监笑眯眯地看向赵冬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