潼关城头，夜色如墨。

李自成独自站在城墙上，凝视着城外明军的营火。连绵不绝的火光如繁星般点缀着原野，显示着围城明军的强大实力。

三日前刘宗敏出城惨败的场景还历历在目，那一战让他真正见识到了天雄军的厉害。更要命的是，明军各部的士气因此大振，原本低迷的战斗意志重新高涨起来。

大王。李岩轻步走来，您还在想刘将军的事？

李自成没有回头，只是长叹一声：李岩，你说我们还能守住潼关吗？

这个问题让李岩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按道理说，五万大军守一座险要的关城，应该是绰绰有余的。但眼前的情况却让他也感到了压力。

大王，依小的愚见，我们的优势还是很明显的。李岩想了想说道，潼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而且我军兵力占优，只要坚守不出，明军奈何不了我们。

可是...李自成转过身来，月光照在他饱经风霜的脸上，你没看到刘宗敏败回来时的样子吗？堂堂三千精兵，被卢象升打得溃不成军。这说明什么？

说明卢象升确实有些本事，但这不代表我们就要害怕他。李岩坚持自己的看法。

李自成摇摇头：李岩，你还是太书生气了。打仗不光是看兵力多少，更要看士气和战斗力。卢象升的天雄军展现出来的战斗力，已经让我军将士心中生畏了。

这话确实击中了要害。自从刘宗敏败回后，城中将士的议论就没有停过。什么天雄军神勇无敌卢象升用兵如神之类的话到处都是，搞得人心惶惶。

大王，那您的意思是...李岩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在考虑是不是该撤出潼关。李自成直言不讳。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让李岩大吃一惊：大王！潼关是陕西的门户，一旦失守，我们在陕西的根基就...

我知道潼关的重要性。李自成打断了他，但是李岩，你要明白一个道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如果我们硬要在这里跟卢象升死磕，万一全军覆没，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李岩沉默了。他虽然满腹经纶，但在军事判断上还是不如李自成这个久经沙场的老将。

可是大王，如果我们主动撤出潼关，岂不是让明军不战而胜？这对我军声威的打击...

声威？李自成苦笑，李岩，你觉得刘宗敏的惨败对我军声威的打击还不够大吗？

这话让李岩无言以对。确实，刘宗敏的败仗已经严重损害了闯军的威名，现在再硬撑下去，如果再败一场，那打击就更大了。

就在两人谈话的时候，田见秀匆匆走了上来。

大王，刚收到探马回报，明军又有新动向。

什么动向？李自成立即警觉起来。

卢象升派人在四周勘察地形，似乎在寻找新的攻击路线。田见秀汇报道，而且他们还在制造一些攻城器械，看样子是准备强攻了。

这个消息让李自成眉头紧锁。卢象升如果真的要强攻，以天雄军的战斗力，还真有可能攻破潼关。

还有别的消息吗？

有。我们在各地的探子都传来消息，朝廷正在调集更多军队向潼关增援。田见秀继续说道，据说总兵祖宽已经从山西出发，还有陕西总兵王廷臣也在向这边开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