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站在渠边,看着那架巨大的水车。
这东西...真能把水提上来?
杨国柱亲自来监督试水。
看好了!
他让人打开闸门。
水流冲进来,冲击着水车的叶片。
水车缓缓转动,越转越快。
水斗舀起水,随着轮盘转动,提升到高处,然后倒入上游的渠道。
哗啦啦——
水流源源不断地被提升上来,流进田里。
原本干旱的田地,瞬间变得湿润。
村民们看得目瞪口呆。
真的成了!
这...这简直是神仙手段!
一个老农跪了下来:护国公万岁!
其他人也纷纷跪下。
杨国柱连忙摆手:起来起来,别跪。护国公说了,不兴这一套。
这水车,是李铁匠做的。护国公指点的。
诸位要谢,就谢护国公,谢李铁匠。
但最重要的,是把地种好!
村民们站起来,眼里满是感激。
某们一定好好种!
对!决不辜负护国公!
三月二十日。
十天的播种大会战,接近尾声。
钱守道在议事厅汇报进度。
五万亩地,已播种四万七千亩,完成百分之九十四。
剩下的三千亩,预计三天内完成。
良种推广情况良好,各村都按照标准播种。
新式农具使用情况:曲辕犁五百张,全部投入使用。大水车三十架,覆盖水浇地一万五千亩。播种器两百个,分发到各村。
卢象升听完,点点头:很好。进度比某想的还快。
都是大家齐心。钱守道道,还有,某发现一件事。
什么事?
百姓们干活的积极性,比去年高多了。钱守道推了推眼镜,去年开荒,还要某催着。今年,都是自己抢着干。
为何?
因为他们尝到甜头了。钱守道道,去年分了地,有了自己的田。今年收成好,就是自己的粮食。
而且,这次瘟疫,护国府全力救人。百姓们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他们知道,跟着护国府,有希望。
卢象升听了,心里一暖。
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
某们对他们好,他们就会对某们好。
这就是根基。
诸葛青云也在一旁,点头道:护国公说得对。这才是某们护国府最大的优势。
不是军队,不是钱粮,而是民心。
同日,午后。
翠儿跟着钱守道,又下乡视察。
这次去的,是刘家庄。
村里,正在播种。
翠儿拿着小本子,认真记录。
刘家庄,耕地八百亩,已播种七百五十亩。使用良种,曲辕犁二十张,播种器八个。
她走到田边,看着绿油油的麦苗。
这是去年种的,现在已经齐膝高了。
钱大人,您看。她指着一片麦田,这片麦苗,长得特别好。
钱守道走过去,仔细看了看。
果然,这片麦田的麦苗,比周围的都高出一截,颜色也更绿。
怎么回事?
村长走过来:回钱大人,这片地,是去年秋天种了绿肥的。
绿肥?
村长道,按照护国公的法子,种了苜蓿。冬天翻入土中,当肥料。
效果如何?
特别好!村长笑道,某种了三十年地,从没见过麦苗长得这么好。
某估计,这片地的产量,能比其他地多一成。
钱守道大喜:好!这个经验要推广!
他转身对翠儿说:记下来,详细记。回去禀报护国公。
翠儿认真地在本子上写着。
她不仅记下了事实,还画了简图,标注了对比。
钱守道看在眼里,暗暗点头。
这孩子,越来越像个官员了。
傍晚,他们路过一片田地。
田里,一个老农正在浇水。
翠儿看到,觉得奇怪。
老人家,现在不是播种期吗?怎么在浇水?
老农直起腰,擦了擦汗:姑娘,您不知道。这片地,土质硬,种子不容易发芽。某先浇点水,让土松一松。
翠儿点点头,又问,那浇多少水合适?
这个...老农想了想,也没个准数。某凭经验,看着差不多就行了。
翠儿皱眉:能不能量化一下?比如每亩地,浇多少担水?
老农愣住了:这...某没想过。
翠儿转身对钱守道说:钱大人,某觉得,应该制定一个标准。
什么标准?
浇水标准。翠儿认真道,不同的土质,不同的作物,需要多少水,都应该有个数。
这样,百姓就不会浪费水,也不会浇得不够。
钱守道一愣,随即眼睛一亮。
好主意!
他拍拍翠儿的肩:回去后,某跟护国公说。让农学的人,研究一下。
某也可以帮忙!翠儿眼睛亮晶晶的。
三月二十五日。
春播完成。
五万亩地,全部播种完毕。
卢象升站在虎头寨的寨墙上,远眺太行山。
小主,
漫山遍野,都是绿色。
那是去年种的麦子,已经齐膝高了。
再过两个月,就能收割了。
而新播种的五万亩地,也已经开始发芽。
嫩绿的芽尖,从土里冒出来。
一片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