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康熙的目光投向侍立在侧的四阿哥,「你怎么看?」
胤禛心中早已打好腹稿,他上前一步,躬身道:「皇阿玛,海外之事,虽难以尽信,然空穴来风,未必无因。玉檀奉旨出海,逾期未归,音讯渺茫。今忽闻其于海外聚众立国,抗拒王化,若属实,则其心可诛!儿臣以为,当立即遣使责问,令其即刻解散部众,交出火炮图籍,返回朝廷听候发落!若其抗命……」他顿了顿,语气转冷,「则当宣示其罪,命沿海水师并南洋诸藩属,共讨之,以正视听,维护天朝威严!」
他这话,看似公允,实则将玉檀的行为定性为“抗拒王化”、“聚众立国”,直接推到了朝廷的对立面,几乎没有留下任何转圜余地。
康熙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御案。他并非看不出胤禛话中的倾向,但玉檀的行为,确实已经超出了他能容忍的底线。一个不受控制的、拥有武力和独立倾向的海外势力,对于大清而言,是绝不能允许存在的隐患。
「准奏。」良久,康熙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着礼部、兵部即刻选派干员,组建使团,前往婆罗洲,宣朕旨意,严词诘问玉檀其罪!令其限期悔悟,解散所谓‘新华夏’,交出一切违制之物,随使团返京请罪!若敢违逆……则通告南洋,视同叛逆,大清与其……势不两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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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臣(奴才)遵旨!」胤禛与殿内众臣齐声应道。
一道代表着帝国意志的雷霆之令,从紫禁城发出。一支由礼部侍郎带队,配有兵部官员和少量精锐护卫的钦差使团,迅速组建起来,携带康熙措辞严厉的圣旨,登上了南下的官船。
几乎与此同时,通过“梧桐苑”那极其隐秘的渠道,这石破天惊的消息,被以最快的速度,跨越重洋,送到了玉檀的手中。
新安城行政公署内,玉檀看着那封字字千钧的密信,沉默了许久。窗外,是欣欣向荣的城池和充满希望的子民;手中,是来自故国的、最后通牒般的雷霆震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