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沉瑞私下和韦沉璧分析过,荣王手中的势力不会比太子差多少。

名单上其他人暂且不好说,可这太子詹事宋源,明明白白是东宫的属官,职责便是辅佐太子,理应是太子心腹。

难道说,这份名单上的人,都是太子殿下暗中笼络的势力?

可韦沉璧记得不管是,在清宁殿还是明懿公主私宴,从未见过这几家的女眷与皇后、公主或是定国公府的女眷有过什么特别亲近的往来。

是太子殿下新近才收伏的势力,还是……这些是太子埋得更深的暗棋?

这个念头让韦沉璧开始犹豫。

若邹翰林邹敬当真是太子的人,哪怕只是暗中联系,看在明懿公主和太子殿下的份上,她是否应该设法阻止柳绯绯去闹腾邹家?

毕竟,柳绯绯胡闹起来毫无章法,若真让她搅和出什么大事,折损了邹家的势力或清誉,岂不是间接削弱了太子的力量?

到时候去哪里找一个像明懿公主这样讨厌柳家的倚仗来!

可转念一想,她又觉得无比荒谬。

按明懿公主的说法,柳绯绯在康乐长公主宴上还一心想要接近太子吗?为何又要处心积虑地想搞垮一个可能是太子麾下的人?

这难道是为了引起太子注意?这手段未免太蠢,结果只能是让太子更加厌恶才对。

这样连三岁孩童都懂的简单道理,柳绯绯会不明白?她难道真能为了和自己怄气,就做出这等损人不利己、甚至可能得罪未来依仗的蠢事?

韦沉璧摇了摇头,发现自己依然无法理解这位死对头那清奇诡异的脑回路。

“罢了,多想无益,需得先核实清楚。”她轻声自语,随即唤来了大丫鬟青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