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同一条滑不留手的鱼儿,在有限的空间内腾挪闪避,钉耙或扫或戳,竟渐渐让她打伤了三人!
然而,她最大的劣势也显现出来,体力飞速流逝,呼吸变得急促,手臂开始酸软。毕竟是以一敌四,又是女子,久战之下必然吃亏。
就在她气息微乱,应对第四名歹徒凶猛的扑击略显迟缓之际——
“呃啊!”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巷子最深处的阴影中疾射而出!动作快得只让人看到一抹残影!
只听一声闷响,那最后一名、也是最为凶悍的歹徒,连哼都没哼出一声,便软软地瘫倒在地。
韦沉璧握着钉耙,喘息着看向那道身影。
那人就站在明暗交界处,月光吝啬地只勾勒出他一个模糊的、挺拔的轮廓,很年轻,是个男子。
他似乎是路见不平,出手相助,但韦沉璧敏锐地感觉到,他是特意朝着这边来的。他显然也没料到,她一个闺阁女子,竟有如此身手和胆魄。
此刻,危机暂时解除,那人似乎无意停留,转身便要重新隐入黑暗。
“站住。”韦沉璧的声音带着激斗后的微喘,却异常清晰冷静。
那人的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停。
韦沉璧盯着他那几乎要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背影,笃定地开口:“我知道你是谁。”
这句话如同定身咒,让那人的身影彻底僵住,停在了原地。
韦沉璧继续说道,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赏荷宴之前,往我马车里扔纸条报信的,也是你。”
没有质问,没有疑惑,只有平静的陈述。
那人依旧沉默着,没有否认,却也没有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