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力拉开最上层的抽屉,再抽手时,手里已多了个鼓鼓囊囊的布袋。
布袋解开,雪白的面粉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刚刚在空间签到领的白面,本想等过些日子改善伙食。
眼下实在撑不住了——弟弟妹妹肚子饿得咕咕叫。
“哥,你这是……”陈小花瞪大了眼,看着那盆面粉,喉咙动了动。
长这么大,她只在过年时见过这么白的面,还是掺了白面的。
陈大力没抬头,舀水、和面的动作熟练得很。
他的胳膊还有些发沉,可揉起面团来,力道却一点不含糊,很快就把面粉揉成了光滑的面团。“等会儿就知道了。”
他含糊应着,把面团盖上湿布醒着。
陈小群扒着灶台边,小鼻子嗅了嗅,眼睛亮晶晶的:“姐,是馒头吗?白馒头?”
“别吵,让哥好好弄。”
陈小花拉了拉弟弟,可自己的目光也黏在面团上挪不开。
她心里犯嘀咕,柜子里啥时候藏着白面了?
莫不是刚才去二大爷家借煤时,顺便借来的?
这么想着,倒觉得合理了。
中午就啃了半个干硬的窝窝头,现在胃里早就空了,饿意像潮水似的涌上来,勾得人直咽口水。
小花偷偷瞅着大哥专注的侧脸,心里盼着馒头能快点好,好让弟弟能饱饱吃一顿。
陈大力把醒好的面团揪成大小均匀的剂子,揉成圆滚滚的馒头,码在蒸屉里。
还好没把蒸屉拿走,不然这馒头都做不了了。
炉火烧得正旺,锅里的水很快就开了,蒸汽“咕嘟咕嘟”地往上冒,带着淡淡的麦香。
他看了眼俩孩子,叮嘱道:“看好火,别让水烧干了。”
小花和小群齐齐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蒸锅,像是怕那香味跑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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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院,刘海中已经火烧火燎地闯进了易中海家。
易中海正坐在桌边算账,见他慌慌张张的样子,眉头一皱:“咋了这是?火烧屁股了?”
“老易!出事了!”
刘海中往炕沿上一坐,急得直搓手,“陈大力!那小子醒了!刚才还来我家借煤,看着精神头还行,一点不像快不行的样子!”
易中海手里的笔顿了顿,抬眼看向他:“醒了?大夫不是说……”
“谁说不是呢!我看他那样,能吃能走的,哪像要咽气的?”
刘海中拍着大腿,“咱前几天合计的事,怕是要黄了!”
他说的“合计的事”,是指他们仨——他、易中海,还有前院的闫阜贵——私下里商量的:等陈大力一没,就以“孩子太小照顾不了”为由,把小花和小群送进福利院,陈家那三间房和剩下的家当,他们三家分了,还有那个工作指标。
刘海中家儿子多,最眼馋那房子。
“慌啥。”易中海放下笔,端起搪瓷缸喝了口热水,“醒了也未必能撑住。再说,俩孩子那么小,他一个半大的小子,能撑得起这个家,还不是得靠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