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李叔摸出打火机，点燃一根香烟，狠狠吸了一口。

“我知道你这些年从来没有问过我你的身世，而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给你说你父母…当年的真相。”

烟雾缭绕中，李叔的脸看得不那么真切。

“如果你还是有心结，现在你就可以用你的新身份，彻底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吧。”

方周看向李叔递过来的崭新的身份证。

“李叔，”方周声音干涩沙哑，“我父母真的没有，没有，”

“没有！”

李叔重重的拍了拍方周的肩膀，语气无比严肃认真。

得到确切回答的方周，紧绷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他后背仰倒在座椅上，眼睛望向车顶，全身从未有过的放松。

那颗压了他二十年的大石头，终于在此刻落回了实处。

车子还在路上飞驰，一时间 ，车内陷入了寂静。

陈晓玲见李叔和方周都不再说话，眼神不自觉的看向前面宽阔的高速公路。

她现在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原来，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黑或白。

一个人，只要你有价值，就永远有人为你预留灰色地带。

“我们不起个代号吗？”

陈晓玲的声音突兀的在车内响起。

车内沉闷压抑的气氛被陈晓玲一句话打破。

李叔看向陈晓玲时，锐利的眼神中透出几分欣赏。

他没想到陈晓玲竟如此干脆地接受了现实。

这丫头体内仿佛装着永不停歇的引擎，越是绝境越能迸发出惊人能量。

“家政，”李叔想起那条信息，吐出两个音节。

“家政？”陈晓玲来回咀嚼这两个字，然后问出来个让李叔有些哭笑不得的问题。

“如果我是保洁小妹，那你们两个，”陈晓玲透过后视镜看向后排坐着的李叔和方周，“一个保洁大叔，一个保洁小哥？”

方周似乎是终于活过来了一样，眼神在陈晓玲和李叔之间徘徊。

三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的那一刹那。

齐齐不约而同的会心一笑。

“前方服务区停车，研究一下我们“家政”的第一份清洁工作！”

——

皇家夜总会门口。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稳，陈晓玲和方周推门下车。

夜风吹起陈晓玲和方周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