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心有所感一样。
正在开车的陈晓玲摸向后脑勺的位置。
那里有一道长约五六厘米的疤痕。
一年前逃离杨家坪家时,她情急之下钻进一辆的救护车底。
颠簸中她体力耗尽,被狠狠甩脱。
后脑勺重重磕在冰冷坚硬的路缘石上,留下了这道至今狰狞的疤。
每次摸到这块伤痕的时候,陈晓玲总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
那是对于潜在危险的感知。
陈晓玲指腹摩挲着那块伤痕,大脑里忽然蹦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这道疤痕里面会不会安装了定位芯片?!
这个想法吓了她一跳。
怀疑一旦生出,任何疑点都会无限放大。
对于她这样不稳定因素的存在,安装一个定位芯片随时监控,似乎,很合理。
陈晓玲猛然间想起了方周鞋底的定位器。
这么看来,她的怀疑好像越来越合理了。
不行,得立刻证实一下她的猜测。
车子在道路上飞驰,陈晓玲的眼睛漆黑如墨。
几个小时后,她把车停在路边,进了一家药店。
等陈晓玲再次出来,手里已经拎了一大袋子的药品。
她没有继续去开车,而是拎着袋子扫了一辆共享单车。
那辆车不知道有没有定位器之类的东西,她不打算再继续用了。
这是一座地处两省交界一个小城,街道上车流,行人交织。
这让骑着共享单车汇入车流的陈晓玲显得格格不入又异常协调。
陈晓玲目光锐利的穿过人群,不动声色的留意着过往的每一个行人。
她骑车穿过几条街道,最终停在一个门店不大的手机维修店门口。
陈晓玲走进店里,就见两个青年趴在柜台上正跟后面的老板说着什么,声音压得很低。
三人被陈晓玲突然推门进来的一幕弄得一愣,手上的动作也瞬间顿住。
其中一个黄毛青年反应最快,下意识地用手肘猛地压住摊在柜台上的几部手机,试图遮挡。
另一个瘦高个则触电般缩回正指着手机屏幕的手,眼神慌乱地瞟向门口,又迅速垂下。
柜台后的老板,脸上原本精明的讨价还价表情僵住。
他瞬间换上一种被撞破的尴尬和警惕,目光在陈晓玲和两个青年之间飞快扫视。
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