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她，语气加重：“这个过程会极其痛苦，你会承受远超以往任何一次的精神冲击。但你必须保持意识的绝对清醒，一旦你被同化，不仅任务失败，你自身也会成为新的污染源，被奇点吞噬。”

林星遥的呼吸微微一滞。成为污染源……被吞噬……

“第三阶段，协同净化。”顾晏清没有给她太多消化恐惧的时间，继续推进，“当你成功梳理核心奇点，其结构会变得不稳定，与外界的能量链接也会减弱。届时，我会从外部施加精准的精神压力，配合你的内部引导，将其彻底瓦解、转化。”

他关闭战术板，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深邃的眼眸牢牢锁住林星遥的视线。

“整个过程中，最关键的，依然是‘边界’。”他重复着这个已经强调过无数次的词，“无论感受到什么，无论多么痛苦，记住你与它们之间的界限。你是观察者，是引导者，不是它们的一部分。你的意识核心，必须如同风暴眼中的磐石，毫不动摇。”

他抬起手，食指轻轻点在自己的眉心。

“而我的精神力，会一直在这里，作为你最后的‘锚点’和‘坐标’。如果你感到迷失，或者边界即将崩溃，不要犹豫，立刻向我靠拢。明白吗？”

他的声音依旧冷静，但林星遥却从中听出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守护意味。那冰冷的理性之下，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实实在在的依靠。

她用力点了点头，试图将他的话一字不落地刻进脑子里。边界，锚点，梳理，瓦解……这些词汇带着千钧重量，压在她的心头。

飞行器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颠簸，警报灯闪烁了一下。外部，暗紫色的光芒已经透过舷窗，将舱内映照得一片诡谲。

他们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