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禾那迅速的一瞥和暗示,像投入死水中的石子,在凌微心里荡开一圈希望的涟漪。东南角?那里到底藏着什么?
她强压下心头的激动和好奇,手上擦拭牌位的动作不敢停,生怕被门口那两个监工的婆子看出端倪。但整个心思,早已飞到了院墙的东南角。
煎熬般地又过了大半个时辰,两个婆子似乎也站累了,嘀咕着要去喝口茶,暂时离开了门口,只远远地守着院子入口。
机会来了!
凌微立刻装作体力不支,身子一软,伏低在蒲团上,一边小声啜泣着“祖宗恕罪,孙女实在没力气了……”,一边利用这个姿势,艰难地、一寸寸地朝着祠堂内部的东南角方向挪动。
祠堂内部东南角堆放了一些陈旧的祭祀用品,落满了灰尘,平时根本无人理会。凌微的心跳得飞快,目光在杂物间急切地搜寻。
她的目光忽然定格在一个半旧的、用来装线香的大竹筐后面。那竹筐歪倒在地,后面似乎露出了一点松动的砖块痕迹!
凌微屏住呼吸,警惕地看了看门口方向,然后飞快地伸手到竹筐后摸索。果然,有一块砖是活动的!她用力抠开那块砖,里面赫然是一个小小的、黑洞洞的暗格!
她伸手进去一掏,摸到了一个冰凉坚硬的、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东西。
也顾不上看是什么,她迅速将东西揣进怀里,把砖块恢复原状,竹筐摆好,又艰难地挪回原来的位置,继续拿起抹布,假装从未离开过。整个过程快得只在几个呼吸之间。
刚坐定,婆子的脚步声就由远及近。凌微低着头,心脏还在狂跳,手心因为紧张和刚才的摸索沾满了灰尘和蛛网,但怀里那硬物的触感却让她莫名安心。
好不容易熬到午时,婆子们丢给她一个冰冷的、硬得能砸死人的窝窝头和一碗清水,算是她的午饭。然后锁上门,自己也去吃饭休息了。
祠堂里终于又只剩下她一个人。
凌微立刻缩到最阴暗的角落里,背对着门口,用身体挡住可能存在的窥视视线,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那个油布包。
油布包得很仔细,外面还缠着细绳。她小心翼翼地解开,里面的东西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一点微弱的、却让人心惊肉跳的光芒——
竟然是几块碎银子!掂量着差不多有五六两!还有一支成色普通的银簪子!
对于她这个月例都被扣光、一无所有的庶女来说,这简直是一笔巨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