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怎么办?
连夜偷偷送回去?扔回竹园?——风险太大,万一被人撞见,死路一条。 明天找机会交给王氏或者凌大人?——怎么说?怎么解释她半夜三更会在竹园捡到七皇子的令牌?岂不是自投罗网,告诉所有人她撞见了七皇子还偷听了谈话? 直接藏着?——更不行!这简直就是个定时炸弹!萧辰一旦发现令牌丢失,必定会追查。若是查到她头上……
凌微越想越怕,手里那块冰冷的铁牌仿佛有千斤重,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烦躁地在屋里来回踱步,脑子里乱成一团麻。这玩意儿简直比苏清月的秋梨膏还烫手!
最终,她一咬牙,做出了决定:暂时藏起来!藏到一个绝对没人能找到的地方!至少先度过眼前这一关,等风头过去,再想办法神不知鬼不觉地处理掉它!
可是藏哪里好?屋里就这么大点地方,王氏和李嬷嬷那些人搜查起来,掘地三尺都有可能。
她的目光在房间里扫视,最后落在了墙角那个半旧的首饰匣子上。那是原主生母留下的唯一遗物,里面早就空空如也,平时根本没人会碰。
她走过去,打开匣子,抽出底层的夹板——下面有一个极浅的、不起眼的暗格。这是她前几天无聊时偶然发现的,原本空无一物。
就是这里了!
她将那块令人心惊肉跳的令牌用一块干净的软布包好,小心翼翼地放进暗格,再推回夹板,盖好匣子,将它摆回原处,看上去毫无异样。
做完这一切,她才稍微松了口气,但心依旧悬着。这东西就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落下来。
这一夜,凌微毫无睡意。窗外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她惊坐起来,竖着耳朵听半天,总觉得下一秒就会有人冲进来搜查,或者萧辰冷着脸亲自来索要令牌。
直到天快亮时,她才实在撑不住,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整个凌府似乎都笼罩在一种异样的气氛中。
七皇子突然驾临又很快离开的消息早已传开,下人们走路都小心翼翼,生怕触了主子的霉头。王氏那边没有任何动静,既没有因为凌微昨晚中途离席而发难,也没有再提祠堂罚跪的事,仿佛一切都暂时被搁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