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下得突然,但合情合理。王管事等人领命,立刻忙碌起来。
凌微心领神会,这恐怕就是萧辰的“钓鱼”计划了!故意制造机会,让内鬼们在筹备“家宴”的忙碌和人员混杂中,有机会进行联络或行动!
她也收到了“邀请”,并且被苏清月暗示,宴会当日要“好好表现”。
到了“家宴”那日,王府张灯结彩,颇为热闹。宴席设在外院正厅,萧辰、苏清月、凌微坐在主桌,王府有头有脸的管事、侍卫头领、清客幕僚等坐了数桌。菜肴丰盛,其中果然有几道凌微“贡献”的火锅改良菜品,被放在了显眼位置。
凌微扮演着兴奋又有点拘束的“客居姑娘”角色,乖巧地坐在苏清月身边,暗中却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她能感觉到,有几道隐晦的视线,时不时地扫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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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气氛正酣时,萧辰忽然放下酒杯,状似随意地对身旁的岩卡道:“前日陛下赏下的那批西南贡茶,可清点入库了?”
岩卡躬身:“回王爷,已清点完毕,单独存放于西库房甲字三号柜,这是钥匙。”他拿出一把黄铜钥匙。
“嗯,那是极品云雾,需好生保管。”萧辰接过钥匙,随手放在了自己面前的桌上,又转向其他人,“今日难得齐聚,不必拘礼,尽兴便是。”
那把钥匙,就这么明晃晃地放在桌上,离凌微的位置不远不近。
凌微心头一跳。西南贡茶?西库房?钥匙?这是……鱼饵?
她注意到,王管事的目光,在那把钥匙上停留了一瞬,很快移开,但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另一桌上,那个信佛的李副管事,也似乎往这边瞥了一眼。
宴会继续,推杯换盏,看似融洽。过了一会儿,萧辰似乎微醺,起身更衣,由岩卡扶着暂时离席。那把钥匙,依然留在桌上。
就在萧辰离开后不久,一个负责上菜的丫鬟“不小心”脚下一滑,将半壶酒洒在了凌微和苏清月面前的桌布上,顿时一片狼藉。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丫鬟吓得脸色发白,连忙跪下擦拭。
苏清月微微蹙眉,凌微也做出受惊的样子。旁边的仆妇赶紧过来收拾。
趁着这点小小的混乱,凌微眼角的余光瞥见,坐在下首的王管事,极快地伸出手,用手中擦嘴的帕子,似乎无意地拂过萧辰面前的桌面——而当他收回手时,桌上那把黄铜钥匙,已然不见了!
好快的手法!若非凌微早有防备,刻意留意,根本不会发现!
钥匙被王管事用帕子裹着,迅速塞进了袖中。他脸上依旧挂着恭敬的笑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凌微心跳如擂鼓,强作镇定,继续小口吃着菜。苏清月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
没过多久,萧辰和岩卡回来了,似乎并未察觉钥匙丢失,继续饮酒谈笑。
宴会又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方才散场。众人行礼告退。
凌微跟着苏清月回到内院,一进听雪轩,就迫不及待地问:“清月姐姐,钥匙被王管事拿走了!我们不抓他吗?”
苏清月微微一笑,气定神闲:“不急。鱼已咬钩,总要让它把饵吞得深些,才能钓出背后的大鱼。王爷已安排妥当,西库房那边……此刻应正上演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