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辰王府，凌微立刻开始了她的“演技”与“社交”双重挑战。

第一步，先“病弱”。

她被苏清月“搀扶”着下了马车，脸色刻意保持几分苍白（感谢古代化妆品的不防水特性，稍微出点汗就能营造效果），脚步也放得虚浮了些。一路被小心送回自己的院落“微澜轩”，消息很快就在王府下人间传开——未来王妃去红叶观上香，不知怎的受了惊，回来便有些心神不宁。

第二步，检查“赠品”。

屏退左右，只留苏清月和一名绝对可靠、略通医理的侍女在侧，凌微拿出了玄清观主赠送的那盒“安神香”和几卷“手抄祈福经卷”。

苏清月先拿起经卷，仔细翻阅。纸张是寻常的宣纸，字迹工整清秀，内容是常见的《清净经》《道德经》片段，并无特异之处。但她指尖凝聚一丝微不可察的灵力，轻轻拂过纸面，仔细感应。

“纸张墨迹皆无异常，无附加灵力或阴邪气息。”苏清月放下经卷，微微蹙眉，“要么是真无问题，要么……是手法极其高明，我亦难以察觉。”

凌微则对那盒安神香更感兴趣。打开精致的檀木小盒，里面整齐排列着十二支线香，颜色是常见的暗褐色，散发出一种清淡的、混合了檀香、柏叶和某种不知名草药的香气，闻之确实让人心神微宁。

“清月姐姐，这香闻着挺正常啊？”凌微凑近嗅了嗅，没觉得有什么不舒服。

苏清月取出一支，指尖微微用力，将香碾碎少许，置于鼻尖细闻，又用手指捻动香粉。“主料确是檀香、柏粉、安息香等常见安神之物，但其中似乎掺杂了极微量的……‘梦引草’粉末。”

“梦引草？”凌微眨眨眼，“听着不像好东西。”

“梦引草本身并无大害，甚至少量使用有助于安眠沉梦。”苏清月解释道，“但此草有一特性，其气息若长期嗅闻，会让人对与之混合的、另一种特定气息产生潜意识的‘亲近’与‘信赖’感。常被用于驯兽或……某些邪教蛊惑人心。”

凌微瞬间懂了：“他们把这香送给达官显贵的女眷，让她们用了后，对红叶观、对玄清这个人，甚至对那里可能隐藏的‘气息’产生好感，更容易被影响，也更不容易起疑！”

“正是。”苏清月眼神转冷，“计量极微，若非我对此类偏门药材有些了解，又特意检查，寻常医者根本验不出。长期使用，潜移默化，其心可诛。”

“那这香……”凌微看着那盒香，有点纠结，“咱们还点不点？”

“自是要‘点’。”萧辰的声音忽然从门外传来。他不知何时已到了院中，迈步进来，显然已听到了她们的对话。“不仅要‘点’，还要让该知道的人知道，王妃用了此香，睡得‘格外安稳’。”

凌微立刻明白了萧辰的意思：将计就计，麻痹对方。她可以用这香，但偷偷换成苏清月准备的、真正无害的安神香。对外则表现出“红叶观的香果然灵验”的效果。

“懂！演戏嘛，专业对口！”凌微比了个“OK”的手势，虽然萧辰和苏清月可能看不懂，但意思到了。

第三步，也是凌微觉得最有挑战性的一步——启动“贵女情报网”。

她“休养”了一日后，便以“心中烦闷，想找姐妹说说话”为由，让侍女去送了几份帖子。邀请的对象都是经过筛选的：首当其冲是李玉莹，这位小姐性格直率八卦，交友广阔，是绝佳的“消息扩散器”；另外还有两位，一位是父亲在钦天监任职、对风水玄学有点研究的刘小姐，另一位则是家里开着京城最大绸缎庄、消息灵通、最爱打听各府后宅新鲜事的赵小姐。

帖子写得情真意切，大致意思是：妹妹我前日去上香，遇到点怪事，心里总是毛毛的，想请姐妹们过府一叙，喝喝茶，压压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