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材铺的孙掌柜,成了新的焦点。
为了不打草惊蛇,萧辰派出的暗卫采用了最传统也最有效的监视方法——轮班潜伏在铺子周围的隐蔽角落,观察其日常出入、货物往来,以及夜间的任何动静。
凌微虽然被要求“静养”,但心思全在这几条线索上,几乎每天都要向苏清月或岩卡打听进展。苏清月理解她的关切,将能说的消息都告诉了她。
头两日,永宁材铺风平浪静。孙掌柜如常开门营业,生意清淡,偶尔有街坊邻居来买些香烛纸钱或订口薄棺,他也是一副老实木讷的样子,话不多,干活利索。左手虎口那道暗红色的旧疤,在搬抬木料时清晰可见。
暗卫回报,铺子后面连着个小院和两间厢房,孙掌柜吃住都在铺里,生活极其规律。夜间也未见异常,早早熄灯入睡。
“难道真是巧合?只是个普通的棺材铺老板?”凌微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了。
“未必。”苏清月分析道,“若他真是归墟教的外围人员,负责物资中转或情报传递,平日必然要表现得与常人无异。越是平静,越可能是在等待指令或时机。”
果然,到了第三日深夜,转机出现了。
子时刚过,正是夜最深的时候。潜伏在永宁材铺对面屋檐上的暗卫,借着稀薄的月光,看到铺子的后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条缝。
一个穿着深色短打、用布巾包着头脸的身影闪了出来,身形瘦削,动作轻捷,左右张望一下,便迅速隐入了巷子的阴影中。看体态,正是孙掌柜!
暗卫精神一振,立刻分出两人,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孙掌柜显然对西城这片街巷极为熟悉,专挑僻静无人的小路行走,七拐八绕,并未前往西山方向,反而朝着……城南?
跟踪的暗卫心中惊疑,难道永宁材铺这条线,要跟城南吴道士那条线汇合?
然而,孙掌柜并未进入城南的核心区域,而是在靠近城墙根的一片荒废已久的旧坊区停了下来。这里房屋倒塌大半,杂草丛生,是流浪猫狗和少数无家可归者的栖息地,夜里几乎无人。
只见孙掌柜走到一处半塌的土墙后,似乎在地上摸索了什么,随即,一扇极其隐蔽的、伪装成废弃地窖门的木板被轻轻推开。他闪身而入,木板随即合拢,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若非亲眼所见,绝难发现。
暗卫不敢靠得太近,远远监视着。大约过了两刻钟,那地窖门再次打开,孙掌柜走了出来,肩上似乎多了一个不大的、沉甸甸的包袱。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然后沿着原路迅速返回了永宁材铺。
整个过程,除了孙掌柜,未见第二人出入那地窖。
消息传回王府,萧辰、苏清月和凌微连夜聚集在书房。
“荒废坊区的地窖……”萧辰目光锐利,“是仓库?还是联络点?”
“孙掌柜深夜独自前往,取回包袱,更像是提取某种‘物品’。”苏清月推测,“包袱不大,但似乎颇沉,会是……金属?矿物?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