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道士说他并未见过‘圣使’真容，每次都是通过密信和特定信物（就是那种香囊）接受指令。‘圣使’似乎常居西山深处，极少入城。至于血祭之期……”岩卡顿了顿，“吴道士说他级别不够，只知就在‘月晦之夜，地气最沉之时’，具体日期由‘圣使’和更高层推算决定，他接收到的指令是‘三日内备好所有经手之祭品’，所以他昨日才急着对张二小姐下手。地点……他只隐约听说在‘西山之腹，古祭坛之上’，但不知具体方位。”

月晦之夜？那就是月末不见月亮的那一晚。距离下次月晦，只有不到十天了！

西山之腹，古祭坛……这与凌微看到的“地下空间”影像似乎也能对上。

“那个黑衣男子呢？是何身份？”苏清月问。

岩卡脸色微沉：“此人名唤‘影枭’，嘴很硬，是归墟教从小培养的死士，专职护卫和刺杀，知道的内情可能比吴道士多，但极难撬开。他右手被石球所伤，邪气侵体，武功已废大半，但意志极为顽强，用了刑也只吐露自己直属‘圣使’调遣，负责监督吴道士和运送重要物资。其余一概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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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士……难怪。

“他身上可有什么线索？比如信物、纹身？”凌微想起影视剧里的套路。

“除了已被石球净化的匕首，别无长物。衣物也是最普通的黑色劲装。但……”岩卡迟疑了一下，“在他左肩胛骨下方，有一处用特殊药水刺出的、极淡的火焰纹身，与密信落款符号一致。另外，他虽不肯说，但行刑时，属下注意到他对‘永宁材铺’和‘孙掌柜’这两个词，有极其细微的反应。”

果然和永宁材铺有关！影枭很可能就是负责与孙掌柜交接，运送那些“沉重矿物”的人！

“孙掌柜那边有何动静？”萧辰问。

“自昨日地窖受惊后，永宁材铺一直关门歇业，孙掌柜未曾外出。但暗卫发现，今晨天未亮时，铺子后院的烟囱曾短暂冒过一阵颜色异常（略发绿）的烟，很快熄灭。怀疑可能是在销毁或处理什么。”

“加强监视，若他有异动或试图传递消息，即刻拿下。”萧辰下令，“另外，从吴道士和影枭的供词看，‘圣使’很可能就隐藏在红叶观或西山更深处。红叶观那边，可有异常？”

负责监视红叶观的暗卫回报：“自那日王爷王妃上香后，红叶观一切如常，香火依旧，玄清观主每日讲经、接待信众，未见与可疑人物接触。只是……昨日深夜，观中似乎有短暂的、轻微的钟声自行响起，并非敲钟时辰，持续约十息便止。因距离较远，无法确定具体情形。”

自行响起的钟声？是某种警报？还是传递信号？

线索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清晰地指向西山深处和那个神秘的“圣使”。

“王爷，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动？”苏清月问，“月晦之夜迫近，对方核心人物隐藏极深，我们是否要提前进山搜索？还是继续等待，等他们‘血祭’之时一网打尽？”

提前进山，如同大海捞针，且易被察觉，陷入被动。等待血祭，则可能让对方完成仪式，唤醒未知的可怕存在，风险更大。

萧辰手指缓缓敲击桌面，陷入沉思。书房内一时寂静。

凌微抱着石球，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小声开口：“那个……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

萧辰和苏清月同时看向她。

“既然那个‘圣使’可能要通过红叶观或者某种方式指挥下面的人，我们能不能……用吴道士或者影枭当‘饵’，把‘圣使’或者他派来的人引出来？”凌微眨眨眼，“比如，伪造吴道士成功‘处理’了张二小姐，需要进一步指令或者交接‘祭品’的信号？或者，模仿影枭的手法，给永宁材铺或红叶观传递假消息？”

苏清月眼睛微亮：“引蛇出洞？倒是个办法。只是细节需极为周密，不能有丝毫破绽，否则必被识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