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未曾开口的二姑,是自始至终唯独没有对丁辰恶语相向之人,她欲言又止,目光在病床和丁辰之间来回游移。
她没把话说完,但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老爷子的情况已经到了最危急的时刻,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行险一搏。
顾婉清的父母对视一眼,虽然对这个年轻人依旧心存疑虑,但此刻却也同样没了主意,刚刚丁辰所讲述的内容两人也听不懂,只能一起看向顾建国。
病房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沉默,只有仪器发出的规律性滴答声在提醒着时间的流逝。
顾建国胸口剧烈起伏,内心天人交战。见鬼的是,心底却始终有个声音在嘶吼,万一呢?万一是真的呢?
凝视着病床上的父亲,又审视般打量了丁辰几眼。最终,他满脸复杂,艰难而又缓缓地点了点头:好,我让你试!不过...
他死死地盯着丁辰,一字一顿,如同宣判:
任何治疗都要在我的监督下进行,只要监护仪的数据出现任何恶化迹象,我会立刻阻止你,并让你知道什么叫悔不当初!你,敢不敢赌?
也不知道出于什么样一种心理,顾建国此刻,内心极度的希望这少年所说的是真的,可行动上却又是对他极尽阻挠。
他心里其实非常清楚,他的要求看似合情合理,实则坏了规矩。
此等秘法,哪有当着外人面施展的道理?
丁辰倒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连眼皮都没抬,只是伸出两根手指,对着护士的方向轻轻捻了捻,那意思再明白不过——针来!
那副云淡风轻、视威胁如无物的姿态,让顾建国后续的狠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脸部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了几下,像是被无形的巴掌扇过。
很快,护士推着小推车过来,上面摆放着一套崭新的无菌银针。
丁辰则坐在顾老爷子的床边,缓缓将神念探入老人体内。
神念一入,丁辰的眉头便微微一皱。
一股燥热霸道的药力正在老爷子本就衰败的经脉中横冲直撞,如同脱缰的野马。这股力量非但没有起到滋补作用,反而像是在本就干涸的河床上又点了一把火,加速着生机的流逝。
正是魏成之前邀功心切,给老爷子服下的所谓“灵丹”,结果直接导致了虚不受补,吐血昏迷。
就在丁辰准备先将这股药力化解掉时,忽然心念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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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非但没有驱散那股药力,反而将其包裹、压缩,然后捻起一根银针,如蜻蜓点水,闪电般刺入老爷子胸口“膻中穴”,随即猛地一挑!
“噗!”
只见顾老爷子猛地一颤,一口暗红色的淤血喷了出来,溅在胸口的衣襟上,触目惊心!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形瞬间变得无比紊乱,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滴——滴——滴——!!!”
“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