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白洁抢了女儿的男人,很内疚

暮色沉沉,将白家小院温柔地包裹。

灶房里飘出的浓郁香气,霸道地驱散了雨后泥土的清新,那是老母鸡在砂锅里经久煨炖后释放出的、带着油脂芬芳的醇厚鲜香。

白洁守在灶台边,看着砂锅盖缝里溢出的袅袅白汽,眼神有些恍惚。

那只养了快三年的老母鸡,今天下午被她亲手捉住,利落地抹了脖子。

温热的血溅在泥土上,很快就渗了进去,了无痕迹。

她心里没有多少不舍,只有一种近乎献祭般的、沉甸甸的补偿感。

女儿润颜离家集训半个月,吃了半个月的大锅饭,瘦了,也黑了点,她心疼。

更重要的,是中考在即,这场考试在张桥镇人眼里,分量不比高考轻多少,考进重点高中,几乎是润颜走出这方天地的唯一跳板。

她得给女儿补补,用最好的东西。

炖这锅鸡汤,是母亲的拳拳心意,却也掺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愧疚。

仿佛这滚烫的汤汁,能浇灭她心底那簇日夜燃烧、却又见不得光的火焰,

能弥补她作为一个母亲,对女儿那份纯粹依赖所产生的、隐秘的背叛感。

“再熬一会儿……汤更浓些……”

白洁喃喃自语,用勺子撇去浮沫。

热气熏蒸着她的脸,白皙的皮肤透出健康的红润,眼波流转间不经意流露出的、被彻底滋养过的慵懒风情,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

这半个月,林夕的陪伴和夜夜不休的“浇灌”,如同最上等的养料,让她这朵被生活磋磨得近乎枯萎的花,猝然绽放出惊人的娇艳。

皮肤水嫩光滑,眼角的细纹似乎都被抚平,整个人由内而外散发着一种饱满欲滴的光彩。

这光彩,让她在独处时偶尔对着水缸照影,会心惊肉跳地移开目光。

这是偷来的欢愉,是饮鸩止渴的甜蜜。

她在心里一遍遍告诫自己:

小心,一定要小心!

绝不能让润颜察觉分毫!

润颜还小,心思敏感,她对林夕那份纯粹的依恋是她安全感的基石。

如果让她知道了……白洁不敢想象后果。

女儿会崩溃的!

她可能会发疯,可能会做出无法挽回的傻事,更可能……

一蹶不振,毁掉她拼尽全力才可能抓住的、走出张桥镇的希望!

她的人生,绝不能毁在自己手里!

白洁攥紧了手中的抹布,指节泛白。

林夕只能是父亲,是兄长,是守护者。

这是她为自己、为女儿、为这个家划下的、不容逾越的底线。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还有女儿那如同银铃般、带着毫不掩饰的雀跃和撒娇的呼唤:

“哥哥,快到了!放我下来嘛!”

白洁的心猛地一跳,像被人攥住了。

她慌忙擦了擦手,快步走到堂屋门口。

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夕阳最后一点余晖,勾勒出门口那幅让白洁心脏骤然紧缩的画面。

林夕背着白润颜,高大的身影如同承载着珍宝的山峦,沉稳地跨过门槛。

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沉静到近乎冷峻的神情,只是眼神深处,似乎比以往多了些难以言喻的专注。

而趴伏在他背上的白润颜,小脸红扑扑的,眼睛亮得惊人,嘴角扬着大大的、毫无阴霾的幸福笑容。

她两条手臂亲昵地环着林夕的脖子,小脸贴着他宽阔的肩背,整个人像一只找到了最安全栖木的雏鸟,散发着被全然呵护的满足感。

“娘!我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