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是在厨房那盏昏黄的白炽灯下做的。
白洁淘米洗菜,林夕则自然地接过刀,切着案板上的土豆丝。
笃笃笃的切菜声均匀而富有节奏,刀光在指间翻飞,每一根土豆丝都细得均匀。
这份娴熟,是几年柴房生活刻下的烙印。
没有太多言语。
一个递盐,一个翻炒;一个添柴,一个看火。
动作默契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
锅里的热气氤氲升腾,模糊了白洁眼底的水光,也模糊了林夕沉静面容上那不易察觉的柔软。
饭菜端上堂屋那张旧八仙桌。
简单的两菜一汤,冒着热气。
那台老旧的21寸彩电正在播放着热闹的电视剧,
声音开得有些大,反而成了这沉默饭桌上最自然的背景音。
两人对坐,安静地吃着饭。
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和电视里传来的喧闹台词。
饭后,林夕将那张吱呀作响的旧竹躺椅搬到廊下。
初夏的夜风带着田野的清凉,拂过脸颊。
他躺了上去,竹椅发出熟悉的呻吟。
没有昂贵的红酒雪茄,没有迷离的霓虹光影,只有头顶疏朗的星空和院墙外偶尔传来的犬吠。
白洁收拾完碗筷,在廊下站了片刻。
看着躺椅上那个闭目养神的男人,他沉静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轻轻走过去,没有犹豫,
小心翼翼地侧身,将自己温软的身体依偎进他宽阔的怀里。
林夕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
他没有睁眼,只是自然地伸出手臂,环住了她单薄的肩膀。
白洁身上带着淡淡的皂角清香和厨房油烟的味道,与他身上那股干净的、
属于他自己的冷冽气息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令人安心的暖意。
她的脸颊贴着他坚实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一天来的惶恐、委屈、患得患失,都在这一刻被这熟悉的温暖抚平。
她像只终于找到归巢的倦鸟,在他怀里蹭了蹭,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精神损伤修复:6.8%】
【神经递质水平稳定,感官适应性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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