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硬生生挤了进去。
车身冲入太和殿广场,划出一道蛮横而优美的弧线,稳稳横在金水桥前。
车门打开。
黛玉踩着高跟鞋,踏上了数百年来唯有帝王龙辇才能碾过的御道。
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角,目光扫过身后那群魂飞魄散的太监与禁军,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门太窄。”
“以后记得改宽点。”
广场尽头,太和殿的丹陛之上,文武百官早已站成一片乌压压的人墙。
他们每个人都准备了一肚子“大义凛然”的谏言,准备等林黛玉步行过来时,用祖宗规矩和圣人教诲的唾沫淹死她。
可现在,人家是开车进来的。
那股子憋了半天的浩然正气,被这蛮横的引擎声冲得七零八落,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黛玉无视那些官员脸上青红交加的神色,径直走上汉白玉台阶。
探春拿着速记本和照相机紧随其后,记录这历史性的一刻。
熙凤则指挥着几名红莲卫,从后备箱里往下搬运一个个沉重的金属箱。
大殿之内,龙椅之上。
十六岁的小皇帝瘦得像一根被龙袍挂住的竹竿,脸色苍白,眼神里却燃烧着惊人的光亮。
他死死盯着那个走进来的白衣女子。
这就是林黛玉。
这就是那个在东海之上燃放“神罚烟火”,逼得他不得不发出请柬的女人。
两旁的内阁大学士正要张嘴,厉声喝斥那句准备已久的“跪下——”
黛玉已经走到了御阶之前。
她没有跪。
甚至没有弯腰。
她只是平静地,向着龙椅上的天子,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大周皇帝,你好。”
全场死寂。
内阁首辅傅恒气得胡子根根倒竖,指着黛玉的手指剧烈颤抖。
“大胆!见了天子,不跪不拜,还敢伸手?此乃何等夷狄之礼!大逆不道!大逆不道啊!”
黛玉缓缓收回手,插进风衣口袋,侧头看了一眼状若癫狂的傅恒。
“这位大人,你可能搞错了辈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