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的人,一个不少地带回来!”秦锋盯着他,独眼中闪烁着难以言喻的光芒。
“是!”林峰大声回答,感觉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千斤。
没有时间犹豫,更没有时间恐惧。领取实弹和装备的过程沉默而迅速。当沉甸甸的、装满黄澄澄实弹的弹匣入手,当冰冷的高精度狙击步枪握在手中,当闪烁着幽蓝金属光泽的手雷挂在战术背心上时,一种前所未有的真实感和沉重感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这不是训练,子弹打出去,会死人。要么敌人死,要么自己死。
林峰仔细检查着手中的95式步枪,拉动枪机,感受着金属构件顺畅的滑动,然后“咔嚓”一声推弹上膛。清脆的声响带着死亡的韵律。他将爷爷留下的那枚红色五角星胸针,小心翼翼地别在了作战服的内衬口袋里,紧贴着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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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皓调试着狙击镜,呼吸略微有些急促,但眼神却异常专注。李卫国默默检查着班用轻机枪的脚架和供弹具。王胖子反复测试着单兵通讯系统。赵磊则最后一次擦拭着他的军刺,眼神如同即将捕猎的孤狼。
凌晨两点,数辆没有开灯的军用越野车如同暗夜中的魅影,载着这十名即将经历血火洗礼的菜鸟,驶离了训练营,朝着边境线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内一片寂静,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和车轮碾过路面的沙沙声。没人说话,所有人都在利用这最后的时间调整呼吸,平复心跳,回忆战术要点。
林峰闭着眼,但大脑在飞速运转。野狼谷的地形、敌人的可能配置、小组的切入时机和路线、各种突发情况的应对方案……他不能出错,任何一个微小的失误,都可能让队友付出生命的代价。
沈皓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被夜幕笼罩的山林轮廓,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保家卫国”这四个字的分量。不再是口号,而是即将用鲜血和生命去践行的誓言。
数小时后,车队在距离边境线尚有数公里的一处秘密集结点停下。早已在此等候的边防部队指挥官王团长(一个面容黝黑、眼神锐利的中年上校)迎了上来,与带队的耿磊(秦锋坐镇后方指挥所)简单交接后,目光落在了林峰等十人身上。
“猎刃的菜鸟?”王团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质疑,但很快便收敛,“时间紧迫,按计划行动!祝你们好运!”
没有更多寒暄,行动即刻开始。
边防部队和警方人员率先向预定伏击位置移动。林峰等十名菜鸟,则在一名熟悉地形的边防军侦察兵向导的带领下,借着黎明前最黑暗的掩护,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莽莽苍苍的原始丛林,向着野狼谷的深处迂回渗透。
丛林比训练场更加原始和危险。脚下是厚厚的、不知积累了多少年的腐殖质层,踩上去软绵绵的,却要时刻警惕隐藏在其中的毒蛇和虫豸。高大的树冠几乎完全遮蔽了天空,只有零星的光斑投射下来,能见度极低。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湿气和植物腐烂的味道。
向导在前方带路,动作轻灵得如同山猫。林峰小组紧随其后,呈警戒队形散开。每个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严格按照丛林潜行要领,控制着每一步的落点,避免发出任何声响。枪支保险打开,手指虚搭在扳机护圈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沈皓抱着沉重的狙击步枪,呼吸调整得极为平稳,眼神如同雷达般扫视着周围可能存在的狙击点。李卫国的轻机枪在这种环境下显得有些笨重,但他依旧稳稳地端着,如同移动的堡垒。王胖子不断确认着通讯信号和自身位置。赵磊则如同真正的幽灵,时而前出侦察,时而消失在侧翼的密林中,为小组清除前进障碍。
渗透过程漫长而煎熬。汗水很快浸透了作战服,蚊虫的叮咬让人烦躁,但对潜在危险的警惕压过了一切生理不适。
大约一小时后,天色微微泛白,林间升腾起淡淡的晨雾。
前方带路的向导突然停下脚步,蹲下身,打了个“停止前进,前方有情况”的手势。
林峰立刻举起右拳,小组瞬间静止,依托树木和地形隐蔽起来。
向导悄悄退回来,压低声音对林峰说:“林组长,前方三百米左右,听到异常动静,像是人声,还有金属碰撞声。应该快到他们的必经之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