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索断了。”赵磊摇头,“那个异常信号无法追踪。基地和总部正在全力深挖。”
林峰不再询问,闭上眼睛,消化着这些信息。身体依旧虚弱,精神不济,说几句话就感到疲惫。李卫国和赵见状,默默退了出去,让他休息。
接下来的几天,林峰在疼痛、昏睡和短暂的清醒中交替。苏晴的用药精准而有效,感染被逐步控制,生命体征趋于稳定。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左臂的麻木和无力,就像身体的一部分被硬生生剥离。
周海和沈皓抵达基地后,立刻被卷入了“绞索”事件后续的漩涡之中。
猎刃基地,地下战术分析中心。气氛比昆曼医院更加冰冷肃杀。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分列着“清盛”号的结构图、被俘武装分子的审讯摘要、那个神秘异常信号的频谱分析,以及一张张与“蝎王”、“守夜人”、CIA可能存在关联的人物和组织的网状图。
秦锋独臂背在身后,站在屏幕前,如同一尊冰冷的铁铸雕像。高世巍大校坐在主位,面色沉凝。周海、沈皓,以及几位总部情报局的技术专家围坐在桌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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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对‘清盛’号俘虏的审讯,他们接到的最终指令,并非来自已被端掉的造船厂信号站,而是在信号站被攻击前后,通过一个独立的、单次性的加密信道接收。”一位情报官员指着屏幕上一段复杂的代码,“指令内容只有时间和目标坐标,没有任何多余信息。发送源……无法追溯。”
“灭口舵手的狙击手,使用的是经过改装、射程和精度都极高的McMillan TAC-50狙击步枪,子弹为特制穿甲弹。射击位置在距离舰桥约一千二百米的一处废弃灯塔。对方完成狙击后迅速撤离,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生物痕迹。”另一名官员补充道,“专业,冷静,像是‘守夜人’最高级别‘清理者’的风格。”
沈皓看着屏幕上狙击位置的模拟图像和弹道分析,眉头微蹙。那个位置的选择,射击时机的把握,都显示出对方是个极其难缠的对手。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CS/LR4,感受到了差距。
“也就是说,”高世巍缓缓开口,声音在密闭的空间内回荡,“我们端掉的,可能只是一个‘执行层’的节点。真正的‘指挥层’,或者说‘蝎王’本人,在我们动手之前,就已经察觉风险,并且启动了备用方案和灭口程序。那个无法追踪的异常信号,很可能就是来自这个‘指挥层’。”
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对手的谨慎、狠辣和技术实力,超出了之前的预估。
“技术部门对异常信号的分析有进展吗?”秦锋看向墨镜教官。
墨镜教官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着屏幕的冷光:“加密方式确实与‘守夜人’有关,但核心算法更加复杂,带有某种……非商业化的、实验室级别的特征。我们怀疑,这可能涉及到CIA或者其他西方情报机构尚未公开的、处于测试阶段的通讯技术。对方在通讯安全上,投入了巨大的资源。”
实验室级别……测试阶段……周海和沈皓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这意味着,他们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跨国犯罪集团和雇佣兵组织,其背后可能站着拥有国家力量支持的、更深层的势力。
“张诚这条线呢?”高世巍问。
“彻底断了。”负责内部调查的一名上校脸色难看,“他所有的通讯记录、资金往来、社会关系,都被处理得干干净净。我们查了他过去十年的所有行程和接触人员,没有发现任何明显破绽。这个人……像是个完美的‘沉睡者’,直到被激活前,毫无征兆。”
会议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敌暗我明,线索全断,这种感觉让人憋闷。
“不能坐以待毙。”秦锋打破沉默,独眼扫过周海和沈皓,“‘蝎王’损失了‘绞索’计划,折损了人手,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在策划新的行动。我们需要在他再次出手前,找到他。”
“怎么找?”周海问道。
“两个方向。”秦锋走到电子地图前,“第一,外线。加强对金三角地区、尤其是‘自由之翼’残部以及可能与‘守夜人’有联系的势力的监控和渗透。‘蝎王’要维持他的网络,必然需要资金、人力和通道,这些都是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