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出来,喊出来,然后给老子记住!”周海的声音如同冰冷的铁块,砸在每个人的心上,“记住他为什么死!记住这笔债该找谁算!猎刃的魂,不是哭没的,是敌人的血养出来的!‘蛮牛’走了,但他的仇,得我们这些活着的,一刀一枪,给他报回来!”
陈启的撞击停止了,身体瘫软下去,靠在墙边,无声地流泪,肩膀剧烈地抽动。
林峰坐在地上,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只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的右手。数据存储装置的棱角,在他掌心印出了一道深痕。
对,报仇。
但不是莽撞地冲上去送死。
他挣扎着,用右手支撑着舱壁,缓缓站起身。动作牵动了全身的伤口,让他一阵眩晕,但他稳住了。
他走到周海面前,将手中的数据存储装置和破损平板递了过去,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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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石……东西……拿到了。让蜂鸟……尽快破解。‘蛮牛’不能……白死。”
周海接过东西,看着林峰苍白如纸却眼神执拗的脸,重重点了点头:“我知道。”
他转身走向通讯室,去安排数据的传输。
林峰又看向瘫坐在地上的陈启,走过去,用右手抓住他的衣领,将他猛地提了起来!
陈启茫然地看着他。
“看着老子!”林峰低吼,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自责?愧疚?有用吗?‘蛮牛’用命换你活着,不是让你在这里当怂包软蛋的!是想让你替他,多宰几个‘海狼’,多砍‘蝎王’几刀!听懂没有?!”
陈启看着林峰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暴戾和痛楚,看着他吊着的左臂和苍白的脸,一股同样凶悍的气息,渐渐从他心底压过了悲伤和自责。他用力抹了把脸上的泪水和血污,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坚定。
“听懂了,老大。”他的声音依旧沙哑,但不再颤抖。
林峰松开他,目光扫过赵磊、李卫国、“猴子”:“都给我打起精神!把眼泪和憋屈给老子咽回去!化成子弹,化成刀子!下次见面,十倍、百倍地还给那帮杂碎!”
“是!”几人齐声低吼,虽然声音带着悲怆,但那股被压抑的复仇火焰,已经被重新点燃。
……
几个小时后,猎刃小队连同“蛮牛”的遗体,被秘密转移至一艘经过伪装的科考船上,驶向茫茫大洋深处的某个秘密中转点。
在设施相对完善的医疗舱内,林峰被迫接受了苏晴的远程视频诊疗和船上医生的全面检查。结果不容乐观。
“左肩肌腱和韧带再次严重拉伤,局部撕裂。后背旧伤区域炎症反应剧烈。肋骨骨裂处有轻微错位迹象。加上严重失血和过度消耗,你的身体机能已经接近临界点。”船医看着检查报告,眉头紧锁,“林峰同志,你必须接受强制性的休养和治疗,至少两周内,绝对不能再进行任何高强度活动,否则左臂功能可能永久性受损,甚至影响到你的基本行动能力。”
通讯屏幕里,苏晴清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听从医嘱。你的身体不是铁打的。如果不想真的变成废人,就老老实实躺着。”